好啊!好啊!真乃天助我也!
想到此,她抽出佩剑,剑指碧清,刚要喊道。这时偏又巧了,她又看到心上人也在此处,还与这些妖类和谐融洽,竟好似没有人妖之分一般。
她双眼死死盯住碧清,厉声喝道。
“碧清!你窝藏妖物,有违门规!还不俯首受伏,随我去师尊那里请罪!”
碧清一时难以料及,但怀中依然紧抱妖族少年翎羽,神色慌乱,口齿不清:“不,此事绝非师姐想象那般,碧清确实违背门规,可——”
太乙也轻轻推开身边的小妖,走向无依:“不错,无依师姐想来是误会了,这些妖怪一直便在此处安宁度日,未曾对凡人谋害之心。”
但已被疯狂和妒火冲昏头脑的她不可能会听从二人辩解。
于她而言,碧清抢走她心爱之人,太乙不肯接受她,却与碧清相知相恋,因而,无依心中妒火烧得越发猛烈,或许是自尊不容许她输给后辈,亦或许是所求之物屡屡不得,此刻,一种扭曲而疯狂的念头自心中而来。
她旋即扬起微笑来,笑不露齿,眉眼微低,语气很是遗憾,俨然一股长辈做派。
“师弟,看来你说的果然不错,碧清师妹果然同妖类勾结,还在此窝藏祸根。”
“既然已经发现了它们,便莫要在师妹面前装作师兄模样了。”
太乙面露错愕之色,赶忙辩解:“怎么可能,我何时告与师姐,此事定然有诈。”
碧清茫然地看向太乙,思虑片刻,她又坚定看向无依,朗声道:“我相信师兄,他不会做背信弃义之事,若有误会,我——”
太乙才松了口气,温柔地看向碧清:“放心,翎羽它们虽为妖,但并未有过害人之心,我一定会向师尊们陈明原因,定能保住性命。”
碧清回以一笑。
只是这温情的一幕似乎刺痛了无依。她本以为能将两人离间,却不想两人情感愈发深厚,心中怨恨不由更深。
“够了!”
她嘶吼一声,有些破音,目眦欲裂,长剑指向碧清。
“有与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碧清!你若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另一边。
天时此前被那弟子缠得实在不耐烦,便应了他的剑术切磋。
哪知这人的剑术无甚章法,可以说是乱七八糟,天时哪里还不明白这人是故意拖住她,但她每每想要借口脱身,却总被这人拉扯。
直到有熟识他的弟子路过,同他招呼问他为何没与无依师姐一起,她这才恍然大悟,却又意识到无依莫非要去做什么,她心下不安,一把扯开那弟子。
她没有先去小妖怪们那里,先是去找了碧清,不见人影,又去男弟子们询问太乙的下落,也不得果。
这下天时慌了神,便赶忙向封印处赶去。
“不,翎羽!”
一声凄厉的尖啸刺入长夜,天时闻声赶到后,发现那法印早已破碎,唯有一道被凌厉剑光破开的裂口。
遭了!已经被无依她们发现了吗!
尽管被无依派来的弟子磨得疲累,然想着碧清和那些小妖可能会遭遇什么,便也顾不得太多了。
然而还未等她开口呼唤碧清,便已骇然失色。
入目的是一片火海,滚烫的唇舌将所见所行之处尽数吞吃,撕皮扯肉,吸髓敲骨——仿佛一头饥饿已久的恶兽,恨不能将一切吃了去,直到饱腹。
哀嚎与尖叫来回起伏,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天而起,这让她本能地想要寻找什么,却什么也找不到。
心脏在胸腔中跳动越来越快,快到已撕裂皮肉,让愤怒全盘掌控了意志,尽数迸发。
“去死吧,妖孽!”
“山中竟然还藏了这些孽畜,你们还不快快杀了干净,若污了玉虚宫如何向师尊交代!”
恶毒的狞笑声终是摧垮了她的理智,天时再也无法控制自己,顾不得手中的剑,任它掉落,只是孤身冲去——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