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心……”
“别说,不准说!”江怀辞大喊,随后咬紧嘴唇,眼眸潋潋隐含一丝祈求,低喃:“小流,到此为止吧。”
谢逐流决绝地、一字一句地说完那句被打断两次的话:“我心悦你。”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江怀辞闭眼:完了。
“你为什么非要说出来?”江怀辞生起气来,埋怨:“你不说,我们还是清清白白的师兄弟。”
“清清白白?”谢逐流反问,笑了一声,嗓音渐渐拔高:“我们早就不清白了!装作若无其事就可以当事情真的没发生么,师兄何必自欺欺人,我不信你忘了紫花洞窟那一天我俩如何纠缠不休,你敢说你没有从中得到半点欢愉吗,师兄?!”
江怀辞通脸涨红,是气的也是羞的,“谢逐流,你疯了!你答应过我不再提的!”
“我反悔了,我卑鄙,我无耻,我是小人,”谢逐流咄咄逼人,“师兄是君子,坦荡荡,那请问你是否记得那天你在我的掌心去了几次?”
江怀辞被谢逐流这野兽般的模样吓得说不出话来。
谢逐流笑:“师兄不记得了么?无妨,我记得十分清楚,我算给师兄听,总共六次,抵在我小腹丢了一次,掌心两次……”
江怀辞忍无可忍,抬手捂住谢逐流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羞意从脸部蔓延至全身,偏偏谢逐流说这些下流话时,怀中还抱着元宵,虽然他知道了元宵真身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但仍觉分外羞耻。
“你把元宵收起来。”
谢逐流依言召回兽体,江怀辞目不转睛地看着元宵与他融为一体。
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江怀辞随即咬牙切齿道:“你说这些话,是不想再与我做师兄弟了吗?”
话音尚未落地,江怀辞像只受惊的小兔一样,猛然缩回手——谢逐流竟然伸舌舔他的手心!
同谢逐流朝夕相处十几年,他第一次知道他竟是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什么冰块脸,装的,都是装的!搁现代社会,少说能拿一个影帝!
江怀辞痛心不已,师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长歪了,他居然毫无察觉,这个师兄当得太不称职了。
“是,我不愿只与你当师兄弟,怀辞,我要做你的道侣。”谢逐流穷追不舍。
“谁允许你这么喊我了?!”江怀辞气得脑门冒烟,一大段骂人的话涌上喉咙,但对着师弟的脸,还是没能狠下心说出口。
他愤愤地盯着谢逐流,深呼吸一口两口三口,差不多气能喘平缓了,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谢逐流,你现在向我认错,然后把前面的话全收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师兄,你的心真狠,你没想过接受我的爱,还不准我爱你,想让我继续当你乖巧的师弟。”谢逐流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可装得了一时,装得了一世吗?即便如此,师兄,往后你对我真能毫无心结么?”
江怀辞掷地有声:“我能。”
“我不能。”谢逐流唇角勾勒出一丝尖锐的笑。
江怀辞怒道:“那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师弟!”
说完,他转身,拔剑,用尽全身力气斩向拦路树,大树轰然倒下,尘土飞扬,他收剑大步向前。
“师兄,你不要我了吗?”
江怀辞忍住回头的冲动。
谢逐流幽幽道:“也罢,我这般卑劣肮脏,天生的魔种,噬天魔虎嗜血残暴,欲念深重,兽性难以压制,我徘徊在失控边缘,迟早会酿下大祸,既然连怀辞你都放弃我了,我何必苟活于世?”
江怀辞当即回头,只见谢逐流双目浸血,脸上现出条条血纹,右手化为虎掌,以爪为刃刺向丹田!
“谢逐流,你敢!”
他大喝一声,立刻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