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争了半天差点吵起来,也没见商量出个什么结果。
后面越说越渗人。
“你进去给他一刀不就行了?”
“贵人说了,要头,要割下来的。”那声音小了一些,但佘楚还是听清楚了。
他说:“要挂在山门口,一上去就能看见。”
……
佘楚紧张极了。
不仅要他的头,还要挂起来,这……血海深仇都不过如此吧。
他想起傅贵儿的下场,脊背一凉。
这贵人还能有谁?
这么残忍,肯定是萧亓炀了。
以他现在对傅翎瑄这么张扬高调的作风,萧亓炀那个阴暗批都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早知道低调点了……
佘楚也有点儿后悔。
早知道慢慢来了。
可他憋屈啊。
两回了无论是做人做狗都被萧亓炀弄死了,他怎么不恨?
外面还在大声密谋:
“哎呀,割头很快了,你见过杀鸡没有,就一刀……”
“鸡脖子多细,人脖子多细啊?”
……
得,有没有命回去还另说呢。
搞不好萧亓炀都能给他三杀了。
于是他问系统:“我是不是只有一次开金手指的机会了?”
【……】
没人理他。
佘楚:“喂?喂?哈喽?在吗?”
“黄焖鸡米饭黄焖鸡米饭黄焖鸡米饭……”
系统就像那种老式的信号很差的方块电视机,要狂拍好几下才有回应,【您确定要消耗五积分来抑制痛觉吗?】
佘楚:“我不要,我就想问问,我是不是只有一次开金手指的机会了?”
系统:【是的。】
“我要开!我……”佘楚想起白太医的话,大胆起来,“我能不能从这里一跃而出直取萧亓炀的项上人头?”
系统:【……不行。】
佘楚:“那我要回去,我要揭穿萧亓炀的真面目,让皇帝制裁他。”
系统:【您有证据吗?】
佘楚:“……没有。”
系统:【您已经在主线剧情中,完成任务时请考虑故事的合理性。】
佘楚:“金手指也要讲证据的吗?!”
系统:【我们是正经合理的穿越中心。】
佘楚觉得,自己就是吃了看太少小说的亏,关键时刻一点邪门歪道的办法也想不出来,空有个金手指不知道怎么合理运用。
听着外头都快做完心理建设了,佘楚是真怕那人进来一刀把自己结果了,又想起来他们要把自己的头挂在外面,赶紧道:“那能不能让傅翎瑄比萧亓炀更先找到我?”
系统:【可以。】
佘楚觉得,萧亓炀不仅要自己死,还要自己的头挂起来一眼就能看见,这其中除了他是个变态之外,搞不好是因为傅翎瑄也会一起上山。
他这么做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自己爽,还要傅翎瑄也看见。
佘楚补充:“我要活着。”
系统过了会才道:【好的,补充完毕,已消耗您在《明月灼灼》最后一次金手指的机会。】
佘楚:……怎么听着好像不补充搞不好傅翎瑄看不见活的了?!
现在就等着金手指生效了。
外面对话越来越野蛮,佘楚也不太紧张了,靠着墙等着傅翎瑄过来。
金手指开了就是牛逼,本来两个人都讨论好了,硬生生是在外面又多唠了一个时辰,佘楚都听困了外面还在吵。
“你去!”
“我不去!你去!”
“去!”
“不去!”
***
屋外阴雨连连,连带着房间里的人面色都有些郁郁,像极了乌云密布的天。
傅翎瑄坐在桌前,萧亓炀立在窗边,背对着傅翎瑄,看不清他脸上的戾色,只看得见他一袭黑衣暗沉。
桌上的茶凉了许久,已经散了茶香,不是很好的茶,叶少杆多,沉在碗底像落在溪水里飘零无依的枯枝。
良久,还是傅翎瑄先开了口:
“他毕竟是太子。”
傅翎瑄的脸上似有不忍,可看着萧亓炀沉默挺拔的背影,却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其他。
他深知萧亓炀为了帮他舍弃了太多,曾经意气风发手握兵权重新得宠的三皇子陡然成了被皇帝猜忌怀疑的对象,失了兵权不说,在朝中也是受尽冷落,都是因为西塞那一战。
傅翎瑄欠他太多。
“我知道。”萧亓炀眼中恨意陡起,“都是他自找的!”
“他不好好在他的皇城里当他的太子,安享荣华富贵,非要过来这里做什么?”
“看见他我就想起当日我的母妃是怎样受尽凌辱。”说到这里,萧亓炀狠狠锤了一下窗柩,“他是尊贵受宠太子,我难道就不是皇子了吗?我们身上流着的难道不是同一个人的血脉?”
“母妃不过是踩到了皇后的裙摆,一个妃嫔,竞被罚去洗衣。”
“隆冬三月,母妃的手都洗烂了。”说到这里,萧亓炀竟然哽咽了一下,“你不知道那件衣服上面有多少宝石,她的手……都是被那些宝石磨烂的……”
傅翎瑄默然,“我知道。”
过了片刻,又劝道:“可……太子体弱多病……他受不住的。”
“你到底是在担忧他,还是担忧我?”萧亓炀走过来,握住了傅翎瑄瘦削的肩,似要将他揽入怀中。
“自然是你。”傅翎瑄想也不想,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避开了萧亓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