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归真的右眼开始异变,一张狰狞的利齿替换了眼睛,他嘴角勾起一抹欢愉的笑容,俯身捡起诡异的尸块开始投喂。
尖锐的利齿贪婪的咀嚼,一阵毛骨悚然的嘎吱声传出,骨头被碾碎成糊状,尸块的鲜血沿着嘴角缓缓流下。
利齿把尸块蚕食殆尽,最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块接着一块,归真右眼处的利齿张牙舞爪的撕咬着。
他的笑容也越发扭曲,鲜血喷溅在脸上,眼底只有对诡异血肉的渴望,进食总是让人心情愉悦,诡异也是如此。
吃饱喝足的利齿打了个饱嗝,归真的右眼也恢复了原样,他身体轻颤微微晃动,抬头间眼神透露着茫然。
他感觉脸上黏黏糊糊的,伸手一摸,血红的血液粘在了指尖,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肌肉紧绷,刚刚的画面也浮现在脑子里。
“好恶心。”归真连忙拿出湿纸巾擦拭血液。
一旁活着的两个诡异动了动嘴唇,没敢说出声:“觉得恶心你还吃,我们谁是诡啊!”
很快公交车停在了一个狭小的服务站门口,周围都是荒废的田地,只有这座破败不堪的服务站还在坚持运营。
生锈的铁门上挂着剩下一半的春联,窗户的玻璃满是划痕,墙皮也大面积的剥落,眼前的一幕映入了归真的眼帘。
公交车门缓缓打开,一股腥臭味迎面扑来,他试探往外走,一切静悄悄地,连个声响都没有,只有他的脚步声。
可归真不知道在他身后,车上被捆绑在座位上的诡异,整齐的转头看向他的方向,同时扬起幸灾乐祸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他不自量力的踏入那个地方。
昏暗的灯光下,归真仔细地观察眼前的一切,这个服务站像是七八十年代那种,斑驳的墙壁上还隐约能看见海报的痕迹。
这里没有他想象的那样脏乱,反而异常的干净,四处摆放的垃圾桶和扫把,证明这里的店铺一直都在经营。
可能是太晚了,整个服务站有些冷冷清清,也没有几家店面开门,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四处,这个地方不是很大。
归真拿着黄祖写的地址对应门牌号:“这里可真是奇怪,门牌号都是四字开头,也不觉得不吉利。”
找了几分钟,他发现整个服务站好像都是做喜丧生意的,这家卖棺材,那家就吹喇叭,简直是一条龙服务,只有一两家是卖吃的。
又往前走了五六家,他才在服务站最里面,看见了黄祖赞不绝口的殡葬店,店门口和周围的店铺都不一样。
放着两根硕大的黑色柱子,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阴间装修,归真站在门外试探的往里看去,这一看给他吓了一大跳。
进门一米处正中央,就是一个硕大的铜质棺材,看起来有普通棺材的两倍大,上面刻着看不懂的文字。
棺材两边堆放着一堆纸人,大大小小各种年龄段的都有,其中一个纸人格外吸引他的注意。
纸人看起来眉清目秀,还描了腮红,甚至能看见微微上扬的嘴角,眼睛也被勾勒了出来,他总感觉那眼睛,总是似有似无朝着自己笑。
归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一声脏话差点在口中爆出,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他又掩耳盗铃般的观察起了两边的墙壁。
不看不要紧,一看他都快被吓疯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整个人冒出了虚汗,只见两边墙壁上还挂着不少红白灯笼。
头顶还有纸扎的轿子被悬挂在上面,更可怕的是还有很多纸人,红蓝色的灯光照的阴森森的,仿佛下一秒纸人就会变成索命的厉鬼。
这看起来比公交车还吓人,归真清了清嗓子,语调中还带着些许哭腔:“这里有人吗?有客人要买东西。”
“来了来了。”这时从里屋窜出来一人 ,喜笑颜开的说着,对方看着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几岁。
穿着黑色大褂,带着一副小墨镜,一身算命先生的打扮:“先生你要买什么,寿衣要吗?我这可以量身定做,现在就能给你量尺寸。”
说完又漫不经心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归真:“你喜欢什么类型都可以定制,要不趁现在自己还活着,赶紧订一套。”
哪怕殡葬店老板这么说,归真也没有生气,既然和黄祖认识,能看出来他身上有问题也很正常。
“老板,是黄祖介绍我来的,让我直接拿东西。”
听见这话,殡葬店老板似乎很失望:“纸钱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给你拿,我姓明名月清,是黄祖老熟人了,你喊我名字就行。”
说完,明月清就推开棺材盖,从里面拿出一袋纸钱递给归真:“这位先生,不知黄祖有没有和你说,后半程路记住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