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真的嘴角勾勒起一个癫狂的笑容,目光阴郁的注视着公交车顶,颤抖的右手捂住嘴巴,喉间溢出低沉的闷笑。
“呵。”戏虐又压抑,他左手拿着菜刀从座椅上划过,声音如同针刺般尖锐,他就这样一步一步靠近主播。
归真的个子很高,可以轻而易举的触碰车顶,他举起菜刀刹那间就朝着主播砍去:“为什么要躲,乖乖的不好吗?你可真是让我不高兴。”
主播爬在车顶上瑟瑟发抖,一时间也不知道他和归真谁才是诡,刀割破了他的脖子,伤口开始渗出鲜血,喷溅式的洒到了归真脸上。
归真手指覆上自己的脸颊,指尖无意识的收紧,他微微仰头看向左手,微沉的目光一顿:“原来诡异也会流血啊!”
主播绷紧的身体缩成一团,颤抖的往后倒退,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太可怕了,这人比诡还吓人,他要赶紧逃。
主播的行为并未逃出归真的目光,他的双眸升起一丝冷意,充满了烦躁和不耐:“你是狗吗?吼什么吼。”
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好像所有的害怕都被延缓了,烦躁被放大了,但他的脑子是清醒的。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为什么要反抗我,为什么要打乱我的计划,为什么不乖乖的。
既然你不愿意听话,那么就去死吧,什么?你不愿意,没有关系,我会教你的,把你砍成一块一块,你就会安静了。
归真提着菜刀,脸上还带着愉悦的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他不紧不慢的朝主播走去,还哼起了小调:
“把你的心,他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让所有期待未来的呼唤,趁青春做个伴。”
明明歌很欢快,却被归真唱成了恐怖童谣,主播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个不停,眼神惊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
“给我闭嘴。”归真突然发怒大声呵斥,他手持菜刀冲到主播面前,一把把他从车顶拽了下来,像拖狗一样拖到了空间比较大的地方。
他划拉着菜刀,对着主播一阵比划,视线在主播身上挪动,似乎在思考从什么地方下手:“让我想想砍成几块呢。”
“真可惜我没有学过解剖,不过你放心我会轻轻的,不会让你疼太久,你是诡早就没有痛觉了吧,真是太让人不高兴了。”
主播听见这话,很想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什么叫诡没有痛觉,你当过诡吗?你怎么知道诡没有痛觉。
要是自己没有五感他躲什么,呜呜呜,他真是太惨了,做鬼都被人欺负,早知道他就不躲了,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要是被砍成几块,他可就真的死了,灰飞烟灭,主播偷偷的看着归真,悄摸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小声且快速念口诀: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个圆。”
主播是在735灵车上玩笔仙才会死在这的,所以当他死后,因为灵车的特殊性,本来很废柴的诡。
却拥有了一个可以召唤笔仙的能力,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共生,笔仙保护他的同时,主播也是笔仙吸引诡和人类的诱饵。
归真神色一凛,手腕一转,右手拿着菜刀,刀尖抵住主播的左手,声音暗哑:“这么喜欢做小动作,左手别要了。”说完就砍了下去。
“啊!”
他听着主播的尖叫,似笑非笑扭头注视前方:“原来诡会疼啊,真有意思,看来和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不,还是有区别的。”他们只会更怕死,毕竟他们死了就是彻底死了,也不一定,他也没当过诡。
谁知道这些诡心里想什么,万一都是些害人的想法呢,他可是个好人,哪能猜得到。
归真手指轻压在嘴唇,做出噤声的动作:“你太吵了,安静些,你看别的诡多乖,再有声音宰了你哦。”
他朝着前方露出温柔的笑容,可他的眼睛是冷的,那笑意透着刺骨的寒,看着温润但和对待死物没有什么两样。
好讨厌,好讨厌,他只想活下去,为什么都要来打扰他,安安静静的让他到达目的地不好吗,为什么,都这么调皮。
打扰别人是要被惩罚的,他很想放过他们,是他们自找的哦,所以灰飞烟灭也不能怪他。
月光透过破旧的玻璃窗,在归真脸上留下斑驳的阴影,右眼阴鸷的红眸,宛若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