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说辞,思归早就想到了,想要在这行辕内立住脚,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儿,她本来也只是抱着探探路的心思,也没有打算强求,反正有的是时间,可既然话赶话到这里了,再争上一争也不废什么。
“哦,赵掌厨说的极是,有规矩好呀,有规矩谁都不敢不把殿下的安危放在心上,这样一说我倒是有些疑惑了,既然赵掌厨的规矩这么好,必然是尽心尽责,可殿下的身子又这么的弱,怕不是---要说你动过手脚,也不是一点可能也没有。”
思归说完就把炸好的鱼开始装盘,她说的话,自己都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这话一出,胡内侍倒是一个机灵,这位赵掌厨可不是伺候殿下的,他原来伺候的是先太子,也不能这么说他还不配伺候先太子,那时候他只是打杂而已,不光进不了后厨,就连采办食材,也只是跟在管事身后跑腿儿干点重活儿,现在倒是能吹上一点老资历了,再有就是刚才这位小师傅说到手脚两个字,赵掌厨的脚向后错了错,甚至眼神都躲了一下——他不会看错,这些年在博雅楼这样的地方伺候,要是没有点眼色根本就活不长的。
“好了好了别吵了,赵掌厨说的极对,于小师傅讲的也极其有道理,这样吧,今天这个事儿我就先揽下来了回禀一下殿下看他怎么说,要是,他愿意试一下你的手艺,就留下了,要是他连试都不想试,你就自请出了这行辕可好,反过来一样,要是殿下满意小师傅的手艺,赵掌厨以后我又要多照应她,不能私下给人穿小鞋了。”
胡三分别看了一下双方,其余的人麻麻木木根本就不想掺和,他们是能干也行不干回乡也罢,仗着在后宫干过厨子这一点随便找个酒楼,也不愁吃喝嚼用,姓赵的再没有表示过自己想离开的愿望,难道---
“那是那是,胡内侍的话公允,不过---提醒一下殿下不能轻信外人,也是有必要。”
胡三儿眉眼弯弯,既然拿定了主意要好好跟着柴续,那之前师傅教的都必须牢记在心,其中顶顶要紧第1条,万事以主子为先,他必得做好了。
“赵掌厨,这小师傅的话其实有一句也没有错,原来怎么没有发现,你自诩粗人还这么会说话呢。”
赵掌厨的眼神再次闪躲,这回被他切切实实的捕捉到了,并且根本就没有打算瞒着对方,在他弯着的眉眼里,赵掌厨更慌了,他不是---他没有----他只是看着----他只是不小心看着了,他甚至什么都不知道,胡三儿---胡三儿还小,当年他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