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人里,有没有实在不愿意待在楼子里,想出来或者做些刺绣等活计的,现在就能站出来和我说也能想上一想回头托人告诉我,实在是不想的---那你们这个美玉院---是叫美玉院吧?就先保留着,你们以前怎样,以后我还怎样?只是之前的那个老鸨我会叫人遣散来,不希望再有任何一个女子被迫进了你们的楼子。”
后面那几个年纪大的女子满身脓疮,显然是病得不轻。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当年陶太太也想把妹妹卖在这种腌臜的地方,实在不想继续,水大很有默契的接过他的话头儿。
“你们可要想好了,年轻的时候固然有些恩客会有银子撒给你们,你们也有可能过着如同大家姑娘一样的好日子,可若,身子毁了,或者今天或者明天,就会死在你们的绣榻上,一领席子扔进乱葬岗,哪怕侥幸活了下来,你们也无法生育,将来毕定晚景凄凉。”
这一番话说的有很多犹豫的尤其是后面几个年纪大的,她们容颜已经衰败,身子更是不中用,以后没有好日子了,也早就不怕人言,要真的能糊口,离开那个鬼地方,在哪里不都是虚度残生呢。
“也不着急做决定,你们先下去吧,假如想通了,想想你们的特长,会些什么,于掌柜会给你们安排。”
等所有的人都撤下来,整个屋子只剩下于归和水大,好半天都没有动静,又过了好一会儿,于归才拉这水大也坐下。
“你说的对,七当家的想法是她心善使然,想着这些女子会些歌舞,又能去戏园子来,而是她有些不通世事,并不知道这世间对女子的严苛,好像也根本不能真正的把人分成三六九等,那就先保留这些青楼,你先找人每一个都好好清理一遍,虽然藏污纳垢有所难免,但能帮能救能自强的女子总要拉上一把。”
水大点头,生生的转了话题。
“周先生去京城之前说,书局话本子什么的,他找人统筹,可是南地的这些戏班子演什么戏,怎么个演法还是按照七当家之前的意思来,他尤其提到了那个戏票,不仅提了戏名哪个角儿来演,还是说要把机票做的一令纸那么大,也不用裁开折成折或者是更多,一部分介绍剧情梗概,其余的就写些哪家铺子开业哪个地方有好的吃食好玩的东西哪个庙里的香火旺盛等等,说要是还有空着的话可以请人写些小笑话儿,看起来像不是很正式的抵抄报,他还说,不能忽视了这些,以后有大用。”
当初柴溪安排这个戏票的意思其实于归也不是很懂,周先生回京还交代,看来真的很重要,可他还是不明白,于归这个人,善于问和照着做,也善于观察,那就先做好了。
广南西路,戏票就是真的戏票,而抵抄报又利用赵家拆续的名义,传达赵王的政令,各个府县衙门的新规,最新的粮食盐茶价格,各地天地抢收的时令,这些有着一省一地全力的支撑,哪里用戏票做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