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锦觉得自己的脑袋胀胀的,反应慢也杂乱无章,尽快打发了这些人,无论是怀揣善意的还是没有善意的。
“小将军刚来京中消息不灵通,可能没有听过传说,我可是经常出入与君好的客人,女子还围着我干什么?”
一句如此直白自辱的话说出来,让本想上来找不痛快的杨成新竟然不知道怎么接了,他本来就是个武将,也万万没有想到裴东锦与自己断袖这件事认得如此光棍。
“哦,原来这是个真事儿,那本将确实不知,敢问风光霁月的裴大人一朝变成---嘿嘿,到底是---哎,嘿嘿---”
他用两个手掌叠在一起一上一下,来回摩挲比画着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什么意思,知道他的来意,也知道这回裴东锦把柴续活着带出京城,就是实实在在的和二皇子为敌,但杨家---总不至于在面上闹得如此难看,杨家虽为武将做事直白,可从来也不赞成二皇子去刺杀一个任何倚仗的瘸子呀,这事儿---今天来送行的不同于昨天是公事和凑热闹,今天都是自己人。
“那杨小将军如果同好的话,那就可以上车和裴某一起赴西南,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别人不知道为什么,裴东瑾做过什么自己还能忘?周先生不累吗?昨天晚上让他给杨家找点事做,动作竟然这么快的吗?还有他到底做了什么?是让他换一门亲事而已,就不能做的利索一点吗?怎么还无耻的引到自己身上,哎,这个老头子---裴东锦眼里还是有光,他细细地回想着昨晚和周先生谈话的细节,以及他那些隐晦的暗示,这样一个老狐狸怎么会因为办什么劳什子学堂,就把正在风口浪尖的石溪阁以及柴溪这个东家放在杭州置于险地呢?柴溪必然活着,她要是死了,周先生这样一个无家无族老到马上就要死的怪人,还会到京城听自己差遣?
杨家这是恼羞成怒了,不过今天在这样的场合发作,还不如昨天在游乐庄子上呢,怎么会如此蠢?他有点想不明白. 也没有脑子去想,可是这辱,他不受!
“七郎和你开玩笑,小将军不必在意,我们与成意同科,彼此熟悉又随意,一向胡闹惯了,杨小将军坐在这里,裴大人今天身体不适,前路又遥远,我们好好的说句话告个别,之后就各奔东西,免得留下遗憾。”
范润之在同科中最大,妻子徐四娘办事不力,没有把小姑子嫁到王家的姻亲家族里,倒是幸事,没想到三皇子倒的如此快,京中此时算是二皇子一家独大了,虽然犯了点小错,现在押宝的话---嗯,这个圆场儿自己来打吧,也算是在二皇子一档里混个脸熟。
谁知道杨成新可并不领这个情,他上前一步,没有按他们的意思坐下,反而居高临下看着坐在那里轻松以言语还击的裴东锦,更生气了,他甚至有些发抖——裴七这个混账,竟然教唆礼部算生辰八字的白大人,在小定礼还没有下婚事没有初定的情况下,送到洛姑娘住处春宫图,还是最露骨的那种。京中姑娘出嫁时的压箱底都是母家陪嫁的,有的是小玩偶有的是图册,可大多点到为止,反正男子之前是有通房丫鬟的,妻子不会丈夫总是会的---这是羞辱,洛姑娘母亲都只是外嫁的佟家血脉,还是罪人洛有信的女儿,这个婚事杨家并不满意,可谁让---哎,那位洛姑娘当场就把东西退回到杨家,并没有经过礼部的手,这事---混账!
“某在边关多年,可是如假包换的---”
他边说边上前,今天不但要出了气,还要把事情扯到明面上来说,这场婚事还有挽回的余地,他平时可不是个鲁莽的武夫,是因为从昨晚到现在没有睡他想到唯一的好办法就是这样。
谁知道他这里还没有发难,脸色苍白的裴东锦向后躲了一下,眼睛缓缓的闭上,头垂了下去本来是向前的能趴在桌子上,谁知道他一歪整个人斜栽在了下去,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