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锦的嗓子还是干涩的说话如同粗沥石头相击,即使他尽量匀气息,别人还是都能听出来。
“说话都这样了,还无碍呢,来人,拿个炭盆放在石桌下!”
祁延本来不想多说话的,可是看看来送行的这一伙人,穷的穷,粗心的粗心,竟然没有一个劝他回马车上去的,更别说别的了。
张璐达和傅斯年虽然站在最前,给祁延抢了这么一句,有些许的尴尬,不过---男人嘛,哪里有这么多细腻心思。
“披风扎紧一些,我看也别按座次了,你坐里面!”
傅斯年带着满眼的愧疚,拉着裴东锦,他的手冰凉的像刚刚冻住的雪块一样,还没有出发就风尘仆仆,整个人哪里还有京都第一公子的光鲜,都是妹妹和方秀才---都是断袖的流言。
“七郎真的要爱惜身子呀,更要爱护这张俊脸,你看看,要是往常,这京中的贵女从这十里长亭能排回京城去,你这一生病也不好看了,姑娘---今天来送行的竟然没有一个!”
这回说话的---裴东锦缓慢的扭过头去,是个生面孔,长相却似曾相识,前世今生,他没有见过,缓缓的坐了下去却并不着急回话——尤其是听着并不善的话。
“敢问这位大人是---”
半死不活的语气,反而让平时待人温和的裴东锦看着有些渗人。
“某多年不在京中,裴大人不识的也是常事。”
裴东锦等着下文,谁知道,人家并没有打算自己说,反而是旁边的钦差副使崔大人,赶在前面介绍:
“裴大人,我来介绍,这位是杨成新杨小将军,刚携庶弟杨成吉进京完婚。”
裴东锦这一世不该认识他,可是上一回,这位在皇子争斗变成粗暴的刺杀,两败俱伤之后,杨家被刚刚称帝的景福王清算分崩离析,正是这位抵挡了漠蒙的进攻,不然燕辽和漠盟双线同时南下,想要生吞了大周并不是难事,可这一回---没有到杨家取义成仁的时候,他们来京,可不是像声称的那样只是为了一个庶子的婚事,何况庶子要娶的可是佟家女洛姑娘。
这场婚事不能成,是自己的意见也是周先生的意见,柴续的母家亲眷,起码此时此刻不能和二皇子和三皇子以及景福王有任何新的关系。
“原来是杨小将军,倒是和成意长相并不相似,哦,刚才小将军说什么?说没有女子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