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是怎么了?别着急,我已经着人去拿了王爷的牌子请太医了,妹妹自幼长在边关,据说邢州地段到处都是云游的神医,自然看不上咱府上常住的张大夫和孙大夫,要请太医也无可厚非可是,后宫王府自有法度,姐姐也是怕传出去人家说咱们秦王府奢靡张狂一个侍妾生病都要去请太医,污了王爷的名声,是我不周到了。”
谢如雅边说边向秦王行礼,可眼睛并没有看向他,先说了武氏的病情,这才适时的坐在病床边的小杇子上,温声安慰自责不已。秦王的脸色就比她刚进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现在多事之秋,我们又在风口浪尖上,谨慎些你这样处理也没什么不对,不过特事特办,武氏人命在先,也不用处理的过于死板了。”
谢如雅心里冷笑,武氏想插嘴,可是先喘上了,并没有能够说出话来,她也不会让她多说话。
“王爷教训的是,是手下的人不懂事刚刚报来,感谢耽搁了妹妹,你现在可觉得好些了?”
武氏还不能说话,轮到她的小丫头冲锋陷阵了,小丫头个头不高声音却很大。
“怎么会没事?我们家夫人从小吃栗子就不耐受,只要吃上一点栗子做的东西就会死去活来,这个进府的时候是和王妃说了的,可是今天满满一盘12块糕点都是栗子做的,我们夫人没有尝出来连吃了两块,看看现在半条命都要进去了。”
小丫头边说边哭,哭的声音极高,声音一高,听上去不是委屈而是责难了,侍妾身边的小丫头对一个王妃的责难---武氏那替她说话的这个人有些不太合适了。
这种不合适,秦王听不出来,谢如雅能听出来,武氏自然也立马明白了自己用人不当,或者是说没有交代好了,
“退下去---胡说些什么?谢姐姐执掌中馈多年,一向没有出过任何纰漏,就这一点连大娘娘和杨娘娘都是赞不绝口,你一个小丫头子竟然敢指摘王妃的不是,一会儿下去领10个板子,才好管住了---你这张嘴。”
武氏的说话声音极低,每次出来只有气音,说几个字喘几下,再说几个字再喘几下,这不是装的她是真难受,谢如雅也不着急只是看她怎么演。
可是这个小丫头子也有她的好处,要不然也不可能是武氏的心腹,她并没有依言下去只是向后退了几步扑通跪在了地上,向着秦王磕头,只两三下就把头磕破了。
“你看看你们家主子就是对你们管束过于严了,一些你只是替她着急,哪里就到罚的地步上了,王妃也没有跟你们计较。”
连一个丫头都安慰,下一步就该是责备自己办事不利了吧,谢茹雅等着秦王训斥自己,然而他并没有,只是目光仍然停留在武氏的身上,显然是十分心疼,小丫头子抬上头来正对着这份心疼的目光,紧接着又一个头磕了下去,这回声音没有那么高了。
“王爷宽宏,王妃大度,奴婢不是那个意思,是奴婢笨嘴拙舌,奴婢是听说今天厨房只准备白薯糕和栗子糕,这栗子糕常见,这白薯糕,正是那位风头正盛的裴大人送到各府各院,说要让各家尝个鲜,是厨房办事不经心,这两个高点怎么能弄错呢?他们办事粗心倒是牵累了王妃进去,奴婢也是替王妃委屈。”
“哦?还有什么白薯糕?这种稀罕物件儿,我倒是没听说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