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秦王阴阳怪气,听不得一个裴字,武氏貌美声柔,最重要的是长得个子矮小,看二皇子的时候,头就抬得很高,那目光全都是恭敬和仰望,不像谢如雅自恃才高,从来都是用下巴颏看人的,这就赢得了秦王的一丝怜惜。现在她带着7分病弱不经意的说出裴大人这个在府里边的禁忌,倒没有像别人一样被训斥或者处罚,只是让秦王的眼睛移向了谢王妃。
“是呀,妾也是听说这个白薯做出糕点来极其香糯,才让下人拿来尝尝的谁知道竟然吃到了栗子糕。”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们呢,之前不发作,今天,这个局并不是责难她管家不力这么简单呀,她倒是小瞧了武氏,武将之家竟然能养出如此娇柔做作的女子也是天赋异禀呢。可是这个隔阂---眼前正是消除的好机会。
谢茹雅不着急说话示意,自己的丫头把一盘糕点端上来,轻轻的掰开来看里面是米黄色馅料,馅料细腻,拿在手上也颇有分量。要说她手下的人也都得力,早已经把白薯馅的端了上来,掰开了一个白到发光的馅料粗糙蓬松带着竖条纹理,她把这不同展示给二皇子看,并不理会什么裴大人不裴大人的话。
武氏16岁之龄才入了秦王府做了侍妾,到底是年龄小,面对不接招的谢王妃,倒是有些慌乱了,她的手在身侧死死地捏住被角,一个小动作被后者轻松的捕捉到,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栗子味的糕点上面是梅花的图案,白薯味的糕点上面是荷花的图案,这么明显竟然分不清,武妹妹---进府的时候,一双眸子清亮灵动,都怪姐姐我照顾不周,竟然把你的眼神儿养不好了。”
她说话慢悠悠的,笑吟吟看着武氏,时不时扫过亲王想打断又止住的嘴。尝尝白薯味的又尝尝栗子味的,缓缓的咀嚼。
“嗯,大厨房栗子味儿的糕点做的极好,这白薯味儿的吧,确实如同传言,东西送进府来,我还不知道世间有如此美味的菜式,我在妹妹这里也算是长了见识,这两样东西都分不清,我看你不只是眼神不好就连味觉都出现了问题,真得找太医好好瞧上一瞧了。”
武氏不信谢如雅没有吃过白薯,可是质疑的话不应该由她来说,她连忙向跪着侍婢使眼色,顶着额头伤的侍婢又一个头磕了下去。
“王妃这话说的,我就得替我们家夫人抱一下屈了,刚才午食可不只有这两样东西更有别的味道重的菜式,吃过味道重的再吃这些清淡的主食,一时分不清也是有的,难不成我们家夫人还故意吃错东西害自己不成?再者说这白薯不是常用的农物,咱们没有吃过,一时半会儿尝不出来也是有的。”
丫头现在也长了教训,没有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入府的时候将军就交代了,这不是在邢州更不是在军营之内,自己是普通的侍婢而不是女护卫,这一点要牢牢的记住——这件事情能成的话,要是不能成自己就是身死,就算是尽忠了,她虽然语气上知道温和一些,可那眼神里的视死如归再次逗笑了谢如雅。
“你这丫头说的也对,我倒是忘了邢州的饭食和京中不同,口味道是偏重了些。是我的不是,回头我就吩咐厨房做一些邢州的饭式。”
说着么些她还歉意地向秦王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处置得当,这种后宅的事儿秦王更是不好多说话了,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王妃主持中聩谢如雅还是做得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