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敢回击上了,水邋遢甚至想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上来薅住他的脖领子给他几拳,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忍住是忍住了,可是心里的脾气一时半会儿收不回去,他的牙咬得死紧,嘴唇却尽量松弛,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
“你看看你这话说的,我就是随口一提,咱们的亲近,我来,小婶子也是知道的,要不是来得及,还让我给你带米糕呢。”
他说这话就是为了缓和紧张了,水大虽然才跟了柴溪几个月,面对当场变脸,早就不像在河上做船夫的时候那样不自在了,他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水,给水邋遢。
“大哥也知道今天我忙的脚不沾地,现在也累得不轻了,要是没有要紧的事,你也不会半夜来找我,影响我休息,明天还有一堆事儿呢,大哥有话直说就是了,不用拿我阿娘说事儿。”
他直话直说,不受威胁,水邋遢反而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嘴上已经习惯了占上风,总要收一两句,让自己舒坦一些。
“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们是一个祖父的,我哪里会拿婶子说事儿,咱们是亲近,我这里有好事,大好事,才着急来和你说上一说。”
终于是要到正题了,水大有些不耐烦,他真的很累了。
“大哥也说了咱们是亲戚,再亲近不过了,有什么事,大哥就不用前后思量了。”
在外边待了几天,果然说话都不一样了,水邋遢在心里鄙夷着这个没爹的堂弟,我不得不继续陪着笑脸。
“听说你们那个外地来的东家,姓柴的那个被烧死了?背着杀人的罪名被烧死,且庭居不会被抄家吧?”
“是生死未明,我们还在找,并没有发现东家的踪迹!再者说了,只是嫌疑而已,我们已经有了证据,那些人不是我们东家杀的。”
“你看看你,对着你堂哥说话还滴水不漏呢,什么没有发现踪迹,是烧的看不出来了吧,我可听说了整个东郊的大牢,被一把火烧得只剩灰烬了,听说男的女的都抱在一起死的?谁还能分清谁是谁,随便捡一撮立个衣冠冢,也算是你们主宾一场,对得起她了。”
“大哥消息倒是灵通,我们东家从河湖里把我拎上岸,让我跟了她,掉了我本事,让我有吃有穿,怎么,她死了,我给她立个衣冠冢,就算是对得起她了,别说今天她生死未卜,就算是真死了,看不见我做什么了,我也得对得起良心,必然给她风光大葬,好好守好且庭居,不让外人觊觎了去,才能报答这份恩情。”
“嘿嘿,你看看这话儿说的,也没让你对不起良心,你有情有意,我知道,那份情谊这才几个月也是有限,你说是不是,我们也赞同你的还了这份义气,可是比它更重的是咱们水家一族的血脉亲情。”
话说得如此漂亮,可不是水邋遢能够说出来的,看来后边的军师还不少呢。
“是吗?大哥赞同我这份儿义气?当时我记得大嫂的一个远方亲戚能说上一两句话,做个证,我可是拿了重礼回去求大嫂的,大嫂可是没有应,我也是说那是我自己的事儿呢,我还以为大哥这样做是不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