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外边不光有护卫,还有他们临时请的镖局,竟然有人能直接敲他的房门,他的房门可是在且庭居后院最里面呢?是镖局反了水,和他们里应外合,还是内部本来就有反叛者呢?自己的这柄小刀,准备对了,他恨自己不够勤奋,之前,没有紧抓住云鹏他们好好学武艺,以至于现在有点瑟瑟发抖,他是真的害怕,就连声音都发颤。
“谁?”
“我是你哥!”
这个声音水大听出来了,他叫水大,这个敲门的也叫水大,这是他堂兄,乡下的排名,各家按各家的,又取不出什么响亮的名字来,都是姓氏加上大二三的叫着。后来为了区分开用外号就叫水邋遢,水大他第1个来找水大是仗着自己和他有些交情的,水大儿很小的时候,挨揍的时候起码他不上手。
水大放下手里的匕首,拿枕头盖上,取火折子,点燃了油灯,开了房门。
“这么晚你怎么进来的?门口的人没有拦住你?”
“怎么没拦,可凶了,我跟他说是你哥,说了半天好话才让进来。”
水邋遢也不客气,直直的往里走,一屁股坐在圆桌旁的小凳上。
“都说且庭居对伙计好,这还真不错,你自己一个屋?不用和别人挤大通铺?还有,还有这个,这茶壶,还是瓷的呢,还有花,哎哟,这得一两银子吧?”
水邋遢摸什么都新鲜,水大没有回话,兀自坐到了他旁边,这位堂兄除了上次想到且庭居来干活,找了自己几回,管事过于油滑,又人如其名,有些邋遢,立马拒了,自那之后自己回村子,他都是不与自己搭话的,嫌弃没有帮他说上一两句以至于这么好的活计没有得到,这个时候深夜前来,水大想不通他要做什么。
“唉呦,这个床还有这帐子,帐子上的这些布,也得30文一尺吧?全是好东西,就说你小子有福,可是有这福你都自己享了---算了算了,我也不与你计较。”
水邋遢站起来,摸了摸这儿,又摸了摸那儿,评价了一番,又坐了回来,水大听懂了,这是话里有话。
“大哥这话---那天我是跟你说了的,让你穿的干净点,可是你那样就来了,让你少话,你说的门口水塘里的□□还多,选不上你赖我?”
水大的话一出口,水邋遢脸就沉下来了。
“我跟你说,你别以为你在这里干了两天活,给人家当了几天---伙计,就尾巴翘上天了,就算他们给你的银子再多,能多到哪里去,一个月有10两银子没有?就算是有,你照样也得姓水,也得回村儿,死了,照样埋在水家的祖坟里。”
水邋遢本来是想说你给人家当了几天狗的,可是他今天是来劝服人的,不是惹气生的,这回的事儿要是成了,将来,就是第2个洛老五,水家就是第二个洛家,这点气儿他还是能忍得住的。
水大他这几句话里听出了不善,也听出了威胁之意。
“今天来就给我说要不要埋到祖坟的事儿?大哥今年才22岁,我也不过20,说什么祖坟不祖坟的,似乎早了一些,再者说了,就算是埋到祖坟,也是我的儿孙说了算,怎么大哥就给我操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