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少顾左右而言他，你说，你回京做什么，你一个罪臣之女，陛下恩典，让当初的你万分侥幸，逃过了被流放被卖做女奴的命运，借圣恩之余，就要走得远远的，你竟然还敢回来？你说，你现在是不是正打算去见他？我告诉你，夫郎他早就已经收了心，夫妻恩爱，你是插不进来的！”

苏源真是没有耐心与她纠缠，绕过她往前走了两步，想想又有些生气，回过头来歪着脑袋，很是无奈的劝了一句：

“少年时谁都有过往，一时的心动罢了，不值得什么，我出京的这几年才知道，女子并不一定非得靠着什么夫妻恩爱才能在人家面前抬起头，是男子们需要女子为他们延续香火，才娶一个回家的，我是没有成亲，但不是为了范润华，也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男子，我就是喜欢如此，喜欢天南海北的走，喜欢破获一个又一个的案子，徐四－－－”

苏源就不转身，只歪着头静静回看半天徐四娘。

“你从十三岁制香料，就能调出别人都做不出来的助眠的梦无痕，两盏茶的功夫能让难以入眠的人很快得到休息，味道还比铺子里的好，一盘香，你只用了半两银子，那些名贵的香料都能找到替换的通货，你还记得吗？制香大家春柳，曾经评价过你的天赋，可惜过了15岁你就把目光放在了范润华身上，他喜欢诗词，你就学习写诗，他喜欢华伏字帖，你就花重金给他寻来，可是徐四娘，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呢？你嫁给了他，给他生儿育，你只是范家的徐夫人，再也没有听过那个制香灵透的徐四娘了。”

徐四娘被她说的缓不过神儿来，就这样看着她的嘴里细数着自己做姑娘时候都光彩时刻，那些－－－她自己都忘记了。苏源让她有所动容，只微微的一停，就趁热打铁——被她纠缠确实太麻烦了，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赶紧摆脱。

“10来年前的事情过于久远了，我中间经历了很多，早就忘记了，这次回来，我也不打算多待，破了案子就走的。”

本以为提起破了案子就走，徐四娘就真的能放过她，谁知道今天就是因为听到案子这两个字，她本来被说动的心一下子又关闭了门窍。

“你给我回来，你别走，险些被你哄骗了去，案子？你是上我的面前来炫耀的吧，那个什么赵夏，不就是因为和你有几分相似，还被夫郎刮目相看，要不是－－－哼，我也不至于做了恶人去，这不怪我，你如今查到这个案子上面，就是想把我牵连进去，用心何等狠毒！”

苏源叹一口气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她刚才不应该费时废话的，早就该想到，像徐四娘这样从小骄纵的女子，从小没有任何得不到的东西，哪是三言两语就能劝得了的，她的固执，当年徐向这个父亲可是也劝不住的，要不然范润华可不是徐家女婿的好人选，徐家看中的女婿，可是毕存华大人呢。

“随便你怎么想吧，我现在要回去，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没空听你在这发疯！”

苏源脚步很快，只是用背影和她说了最后的话，她甚至有些懊恼自己刚才言深了。

“你们，去，过去拦住她！今天说不清楚不许走！”

徐四娘带着气来的，自然行动上就很疯狂，她一个车夫，一个丫头，两个护卫，还怕拦不住一个单独行走的女子吗，可是一句命令下去，身后的两个护卫，甚至脚步都没有往前挪一下，她这么忘记了，为了怕范润华知道，她带的护卫就是从娘家直接找的，父亲的护卫也是不会听自己的。

“你们要是不上去拦住她，我就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