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恒甚至想到了,裴东锦这样一个谨慎又身负着大事的人,难道就不会派人盯着自己吗?她往深处更想了一些,或者裴东锦并不是要求自己做事来换些什么,他,要是把自己绕进去了呢?京城死一个自己这样没有名姓的人,作为交出整个案子投名状,去投靠谁,大约都能赢来很多信任,尤其是自己把这个案子已经扯出了很多线头,只要再轻轻的加上一把劲儿,整个案子就会呈现在众人面前,不是他小人之心,是整个京城如同一个大的染缸,没有被染的,已经踢出了局。
“姑娘当时可是少年老成呀,竟然能够全身而退!”
方秀才说完了,就紧盯着那姑娘的脸,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答案,看出她的慌乱,然而他看见的是更急的两行眼泪,以及那姑娘苦涩到不行的笑容。
“我不知道那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子是谁,他就在我前面盯着船舱,等那些人说出话来,我还没有栽倒在地,嘴里也没有哭出声来,他的手就捂在我的嘴上---”
“他是谁?你那个青梅竹马?”
方秀才仍然不能够全部相信,她的青梅竹马,要是有本事爬上那艘船,还被送到矿上去做每天都有可能死的苦力吗?这,不合理。
“不是他,比他要小,是一个少年,我忘了说了,他其实当时已经近16岁了,而那个少年大约和我一般年纪,哪怕8年前发生的事情,现在如果我见了他的脸,一定也能认出来,他的那双眼睛过于锐利,不像小厮——他明明穿的就是小厮的那种短打,腰里系着布条的衣服,他的力气极大,极其大,他单手放在我腰下,拎着我到了船舱后的甲板上---算了不熟他了,就说那群---畜牲!”
方秀才对于这个少年也不感兴趣,只要是能证明存在这样一个人就好,这个女子没有说谎,自己就暂时安全,就能查清这个案子——作为交换的前提。
“后来我们靠了岸,不知道是哪里,反正挺繁华的一个地方,有些姐妹就被送了下去,那个少年又出现了一次,他见了我们船舱中所有的女子,可是出乎意料的,他没有救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