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都能不再牢内,随意逛哟了,我就不信你没有银子玩玩儿!”
柴溪挤出一个笑来,确切的说是眯了下眼睛,下唇角被她咬的死紧,隐隐有腥咸传到嘴里,很是努力才压制住想把这些狱卒加男囚犯都打断腿都冲动。
“好呀,银子,我有呀,这个---我要是不腰缠万贯,也到不了这里不是!”
她也不客气,踢了踢一个狱卒的长凳子,示意他往边上靠一靠,自己就坐了下去,这么一坐,在狱卒看真的是有点儿不知死活了。甚至有一个低下头去撇了撇嘴,蠢货两个字小小声的说了出来,柴溪当做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酒她还能装着喝一喝,可是这满桌的东西看起来真的既不干净又不好吃,就算了吧。
这里端起一杯酒,离的近的那几个牢房就炸开了锅,尤其是平时不好惹的那几个犯人,扒着栏杆,手臂伸出来叫嚣:
“哎,唉,他出得起钱就能坐在这里喝酒,不用进牢房的吗我们也行呀,你们说几两银子,我也要喝酒,我也要吃肉!”
后边也有跟着捧他,也跟着起哄的。
“对对对,不就是一两银子吗一两银子,那边就那边女的,我也能随便选吗我不想喝酒,也不想吃肉,我就想睡个女人。”
当然更多的是拿不出这个银子,也不想在嘴上输了阵的。
“说小兄弟,你既然这么有钱了,在这里边住多长时间也说不定,相逢即是朋友,请上一回两回的客,交个朋友相互照应,又何妨呢?”
这人说话还文绉绉的,柴溪看了一眼就有些讨厌,因为这人太像当初卖掉自己的那位王秀才了。她又斟满了一杯酒,站起来,越过板凳,动作相当利索,缓步走到那个人所在的牢房栏杆前。
“哦,相逢即是朋友,说的有道理,互相照应嘛---说的也不错,照应照应你,行呀!”
说话的那个文人打扮的男子向着他旁边的人抬了抬下巴,意思很明显,必然是,你看了吧,这里来了一个又有银子又缺心眼的冤大头,看我怎么摆弄他,柴溪还有意移过了眼睛,装作没有看见,一杯酒端到那个人的面前,就在对方伸手的时候,刚要触到酒杯,她又撤了回来,转头看桌子上坐着看笑话的狱卒们。
“几位官爷---你们说呢?我要是愿意出银子,请全牢的人大吃上一顿,喝点酒,以求你们照应一下小弟,这事儿到底好办不好办呢?”
几位狱卒无限兴奋,这位小东家虽然生意还没有在杭州府铺开,可是名声已经出来了,他们孙大人也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既然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办她,就说明肥得很,既然肥了,这口肉谁吃一口不是吃呢,过期,还作废呢。
“既然小郎君说了,难办也要办,不是,今天我们牢头都没多说话,我们这些看上头脸色办事儿的,都有规矩压着,一顿一顿酒菜而已,上面说通融了,我们就没话说,可是---”
柴溪当然很上道儿,摇着手里的那一杯酒。
“不就是图你们做事顺心,我也痛快,大家一起乐呵嘛,银子都好说。我现在就让且廷居把韭菜和银子都送来,今朝有酒今朝醉吗,要是明天我因为这个案子被砍了头,各位要是顺路也顺手儿,多少也能到我坟头上祭奠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