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屑,明明是他被困在这里,命都在别人手上的是他,可他仍然是不屑,这让安归的怒火压制不住,她上前一步握掌为拳,直奔裴东锦的胸口而来,今天,不能在心智和言语上压制住他,那就让他尝尝□□的苦头。可是一拳,他躲了过去,左手交替,又一拳,这个文弱的裴七还是躲了过去,安归气急败坏,想去按动袖箭,被她身边的护卫按住手腕。
“安归姑娘,脾气发过也就算了,要是敢坏了主人的事儿,就算今天你的错漏我们几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往上边报,姑娘也要为自己的处境好好想一想。”
所谓的护卫根本就没有把她看在眼里,威胁直截了当,这个女人愚蠢而不自知,让她静观其变,她却好大喜功,张路达的案子本是不能接的,谁不知道他属于微末小官,也毫无背景可言,可案子事关重大,这个时候讼师行刚刚起步,更别说发展成私衙的势力了,绕开敏感的人和案子才是他们眼前稳妥向前的务实路径,可她却觉得此案影响巨大,能够迅速在京城打开局面,可是刚刚接触张路达的亲眷,就让人家顺着这条线查到了石溪阁,那可以证明他们又顺着今天安归的所作所为发现了另一种端倪——虽然他们迟早会自己暴露出来,但,绝对不会是今天。
安归手腕仍然抬着,暗暗的使劲儿与护卫相对抗着,她颇为不服气,自己在双鹤山也算是能打几套拳脚的,学习识字也不比别人差,甚至还自学了琴艺和舞蹈,石昭在各地开的那些青楼,自己也大把大把的赚银子,更是替他笼络了不少地方有势的小吏和有权的大员,什么凭什么每一个人都瞧不起她。而,那个思归,她一个奴婢,天天跟在七当家的身边,仗着她哥于归和七当家的那点交情,吃好的穿好的,两三千两的银子都能做主,说发下去就发下去,说运过来就运过来,并且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凭什么?
一个护卫没有把她的手腕压下去,另外一个也过来,二人将押解犯人一样,按住她的肩膀,她想跳不起来,她想挣脱,都没能成功,被死死的摁住,此刻她满脸爆红,终于想到自己肚子里揣着一个宝贝。
“你们要是伤了我的孩子,六当家必然不饶你们!”
两个护卫稍稍放松了一点,却没有完全放开,裴东锦俯视着她,突然间大喊:
“阁下既然派了如此不中用的人出来,为何不亲自现身呢?”
山后没有动静,树后也没有动静,破屋之后也没有动静。
“此时此刻,你们杀了我,无人可替代,不杀我,又觉得我难以掌控,那为何不出来,还是---阁下以为,这些尸骨,能换了真金白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