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想要翻身，难如登天，哼，不过也是仗着父亲的偏宠，这回---犯了如此大错，我看父亲还能怎么维护？”

柴继长相眉眼更多像官家，可是那张嘴和杨家人如出一辙——除了杨娘娘之外的杨家人，比如眼前的杨成浓。

“这节手指---后续由京城何府尹何宋推官查案，这就好办了，可是正遇见羽林卫的韩延雷，轩尚罗---是个油盐不进的，幸好就是卢氏的铺子，这个无从辩驳，死了人就是大事---咱们不用和谁打招呼，就能坐收渔翁之利，这个裴七---哎，早这样不就好了。”

易中本是正襟坐在右侧，此刻也有些忘形的向后微仰，他们这一回合，不止这一回合，以后---再储君争夺上，三皇子---柴抡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三人喜形于色，可是坐在末尾的幕僚宋先生始终一言不发，却不在这个时候泼冷水，他，有经验。可即便如此，柴继还是把目光投向他。昨天要去感谢景福王的时候，自己已经阻止一回了，这回---东主还是不满了？谢王妃说得对，自从杭州案子落定，裴七回到京中，二皇子彷佛这些功劳都是自己的，先生借机处置了谢王妃的大丫头染墨，再就是回绝了两次她回家见谢相的请求，现在---难道，他真以为自己成为太子板上钉钉了？

“易世子所言极是，这截手指不是是小事，要是手指的主人还在，那就找出他，要是不再了---不再了，更好，这个活儿---殿下，要找个人来做，要仔细些，不能留下破绽。”

“那依先生看---何府尹和宋推官都能信得过吗？”

柴继的脸色稍变了变，刚刚他差点儿要提议喝点酒了。宋推官是不是他的人宋幕僚难道不知道？哼，这个老学究，他迟早有一天要给他个教训。

易中一直都会看脸色的，东安伯府在京中除了看人脸色，别的也就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可是，殿下难道不知道，作为外室子，宋幕僚不止不能入仕，更是没有被正室嫡子的宋推官正眼儿瞧儿过，现在问宋先生他们是不是一个阵营，真的不是想弃用宋先生，现在？

杨成浓就没有这么多顾忌，当然也是因为他知道的少。

“都姓宋，先生可借本家之名曲宋推官处探听一二！”

他看到的抵抄，哪里会写到宋家这个几乎边缘的小家族的后宅龌龊，他话刚出口，易中就想拍自己脑袋了，他拼命使眼色，杨成浓没有看到吗？整个书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这安静中，宋先生的心一遍一遍的被抓住扔出去，再捡起来扔的更远些。

皇宫内，杨娘娘宫里，却是一片和谐，婆媳二人落座之后，只寒暄就占了半盏茶的时间。

“茹雅，你看，最近为老二操劳，人都憔悴了。”

杨皇后长相就是武将之家的飒爽，说话却极其温柔，谢茹雅从秦王内宅受的委屈此刻让她眼角红了红，就在前几年柴继从来没有用她来通过皇后来传话儿的。

“阿娘，这都是儿媳应该做的，外头的事情烦乱，内炸的事情，我自是不能给王爷添麻烦。”

“纵是为了府里，也要顾好自己，我这里有上次---宗亲进宫带来的燕窝，你走的时候带着，也让你身边的下人仔细伺候着，你还年轻，身子要紧。”

东西是裴七送到宫里的，她想说是景福王送的，也是一回事儿，哎，这回幸好，裴七拎得清，没有为了私情私怨坏了大事儿，亏她提心吊胆了几个月，终于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