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夜间不打尖儿,直接投宿的客人,小门进,小门出,门口放糕点热水,也让夜值的伙计不那么辛苦,尤其冬日,后面是个没有门的小间,只有一个单人床。”
要赚银子靠的是人,当然不能是东家掌柜的自己,小伙计花小钱儿雇佣过来,每天替你赚1两还是20两,可有太多的良心活儿了。小伙计刚刚进客栈,决定留下来,就是看到这个小床,东家掌柜的能拿他们这样顾温饱的小民当人,就算是外的本钱,也值得一试。
刘掌柜对这个表示不屑,柴小东家到底是年轻,小伙计对他好有什么用,今天不敢一个,明天有大把失去土地的流民出来抢着干,客栈的活风吹不到,雨淋不到,是多少人想找的好活计。小恩小惠---值得什么?心里这样想,话不是这么说。
“柴东家善心。”
柴溪当然知道刘掌柜的不屑,这个时代对于给他们赚银子“工具”的不屑,人可以被买卖的时代,更多的商人用人也都是奴籍,她也不在意这种不屑,微颔首向内,手指墙面。
“这张是客栈每种房间的位置俯瞰图,傍边坠的是价目表,每天已经卖完的房间就会收回相应的木牌,夜间只有一个伙计值夜,这个箭头的指引没有来过的新客进后院卧房。”
这个也不足为奇,众人大都把目光停留在贝壳形状的装饰上。
“这个---是壁灯?”
“对,是房灯油的那种,久了会熏黑,要隔几天擦洗,放蜡烛---也不好,这个还没有更好的东西替代。”
要是有电就好了,柴溪有些遗憾,不过用粗过滤过的石脂水也就是石油做照明燃料,已经算是先进的了。
“这个是海贝?还是砗磲?”
“一种远岛上的贝壳,比砗磲透亮,这个我们以后也会售卖---这是加工过的。”
穿过后门,一间细长的屋舍,外面是露天厨房,只搭了凉棚,让刘掌柜有些失望。
“这是夏季厨房,大师傅热汗淋漓的也污了食物。”
柴溪解释到,她第一次去人家酒楼,差点儿吐出来,各色抹布黏糊糊滴着水油,净水瓮利水面都是油花,往下还浮着渣滓,勺子铲子随手一扔,再随手用,生熟食菜板菜刀混用,地上的柴随时能绊倒人,几个灶台之间灰尘菜叶子,腐肉,像是凶案现场---不能想,一想外面的饭真吃不下。
她且庭居的夏季厨房,灶台前架子各有挂钩,锅铲大勺,抹布分大小颜色,口罩围裙在最外面,一上灶就先带上。六个水缸利飘着瓢,洗刷是单独的一个台子,中间隔了两三个人,潲水桶一干一湿。柴火皂头高,用封箱的有一尺高的砖石隔开,防止烟灰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