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龙,花鬃,珍珠……三选一……不想选……天极楼!喝酒去!”
定好主意,萧琮玉动身天极楼。
“天极楼”地处白泽溪口渡,掌柜的姓范。在白泽这块地被定为辰颐的京都前,就在这个地方做出了名堂。当时还不叫这个名字,叫什么“翘脚庭”。“翘脚庭”“翘脚庭”当然是给人歇息的地方,好吃得翘脚。吃大了肚皮,仰面躺着,不就翘脚了吗?舒服得翘脚。怎么歇得舒服就怎么来,实在是个清闲有自在的地方。
这里是个地方不大的平房,不然也不会叫“什么什么庭”不是?没什么规矩,听着就很亲民,所以也没做成多大的营生。只因为女帝在这里吃过饭,现在名声也传出去了,楼也盖起来了。萧琮玉当时就吃着吃着不知想起什么,或是那时的妲己默不作声突然告别,反正她就是泪流满面,挥毫泼墨写下一个“极”字。
“翘脚庭”由此更名“天极楼”,就成了当今“天子觉得极好极好的酒楼”。有人说“没楼”。没楼?后来这不现盖了一个出来吗?之后的当朝御厨也都是从这个酒楼里出。这里就更有名了。
原来是“翘脚庭”的地方呢,掌柜的也不翻新,也不加盖。还是让它保持原样,毕竟也是一块让他发财的宝地,还能让别人坏了自己的风水?盖了新楼,也不重点照顾,他还是守着翘脚庭。原来干啥,现在的“翘脚庭”原址就在干啥。还是招待原来的那些主顾。脚夫,更夫啊。还是让这些人来这里继续翘脚。只是又在翘脚庭身后建起了一个跟翘脚庭风格差不多的酒楼。
天极楼和翘脚庭的掌柜的姓范,至始至终他就是一个没怎么变的一个正经生意人。
设粥棚,投钱修路,做了几件善事。在溪口渡,范掌柜也有了声望,大小也算是一个名人。
这天夜里,范掌柜正在打盹。萧琮玉来得太晚了。
“小二!把我存这里的酒给我全部端上来!”
话说多是些害怕走夜路的女孩,却一定要在外面的什么地方潇洒到深夜才回家。至于像“翘脚庭”这种“不太潇洒”“土得都有点Low”的地方呢,就更不可能会被女孩儿们光顾。对她们来说里面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一点也不酷,无趣又死板。又不年轻,又没活力,还不新鲜。更何况白泽城还有宵禁了。
但因为女帝的特许,“车船店脚牙”这类苦营生能和兵丁、更夫一起,这六类人能在夜里也能做点事。所以在女帝治下的宵禁也只管住了部分的人。
至于“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那还得看是谁在管这些人。对辰颐目前的社会风气和社会治安,女帝萧琮玉还是很自信的。
“……小二!小二……睡着了?”萧琮玉进门叫嚷,不只是此刻她的心情都不太好。
小二虽犯困,但他并没睡,只是看深夜到访的客人,见她还是一个女子。翘脚庭的顾客本就没什么钱,还尽是一些熟脸的老客户。不认识的生面孔,加上他觉得这位客人又是一个事多又穷酸的苦命人,像之前的那么多客人一样。要不她怎么能在深夜到访翘脚庭呢?小二的热情不高。
“名字?”
小二打量着女子,想看她如何说下一句话。突然又觉得有热闹可看,比如“雷声大,雨点小”“虽穷但志气不穷”还要干讲排场。这是什么?这就一活脱脱的土包子。他便笑么滋地看着女子。
小二想这个他就精神起来了。
“你不认识我?”萧琮玉精神有点不正常,她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小二本以为女人会直接问“什么名字”这种招笑的话,就说存酒在店,必然会在账册记上主顾的名字。要是这都不知道,还呜呜萱萱的。那他就能确认女人就是来出丑的了。
“对啊,我不认识你。你谁啊?”
小二在柜台里,藏住了下半截的身子,一步都懒得动。
“对啊,我是谁啊?叫你们范掌柜出来见我。”
翘脚庭里仍有些客人,他们注意到了这里。其中有几个要特别说说。一个背头,短发,国字脸,一脸英气,左下巴上有颗痣的男子,他叫毛润生。另一个梳个油头,人模狗样,稀奇古怪,颧骨又奇高,看着就让人恶心,还有部分人可能会觉得很帅的男人叫张国焘。
还有个眼神坚毅,气质儒雅,白净面皮,利落大方,有不逊于毛润生英气。虽然长得不像,但还是能让人幻视萧琮玉的女子。这女子有个不凡的名字——秋景。
此刻这仨是坐一张桌上的。因为朝圣日的关系,作为向女帝问政的人才,他们被给予了辰颐律法上最大程度的自由,包括宵禁。又因为朝圣日被刘子勋给搅黄了,无限期延期的缘故,不然他们早回去了。
小二也注意自己跟女子的聊天已经成了焦点。他心里痒,更来劲了,倒是单手十分轻蔑地斜撑着柜案。他要一个巴掌抽上去,让这个找事的泼皮更出糗,更招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