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头疼地摸了下额头,叹息道:“这次是杰克将他打晕的。”
奎尔呼吸一顿,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疯了?!他现在的身体被那个东西吸食成这样,你的拳头他能承受得了吗?你为什么要打晕他?!”
“为什么?因为他该死的又跑到那个半山腰!”雅各布从单人沙发上猛地站起身,暴躁地将沙发踹飞到墙上,“我就纳闷了,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身体越虚弱越要往那个半山腰跑,今天如果不是我强行打晕他,他现在还在那个该死的地方淋雨!”
雅各布突然自嘲地笑了下,“他对着我嘴巴紧得跟个蚌壳一样,我问什么也不回答,整天摆出个死人样……”
“杰克!”比利厉声呵道,“别把那个词用到他身上。”
“为什么不能说!”雅各布愤怒地踢了一下茶几,发出砰的一声,“自从知道我对贝拉的感情后他就一直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淤泥一样,看一眼都脏他的眼睛,我……”
“你就是脏我的眼睛!”
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许久未开口的沙哑和涩意。
雅各布听到声音一愣,还没等他惊喜‘雅各布’终于开口和他说话,他就反应过来‘雅各布’刚刚说了什么,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苏醒过来的‘雅各布’,问道:“你说什么?”
‘雅各布’撑着沙发坐起身,讥讽道:“我说,你就是脏我的眼睛,你和她我多看一眼都要觉得作呕!”
青筋瞬间在雅各布的脖颈和额头暴起,他咬紧牙,扬起拳头就要往‘雅各布’脸上砸去,被奎尔和恩布里眼疾手快地拉住。
“杰克,冷静!”比利转动轮椅插进怒目相视的两个儿子中间。
‘雅各布’怨恨地盯着雅各布,恨不得把另一个自己抽筋拆骨、碾入泥土,“异端!你对她的感情令我作呕!你的灵魂不干净了,你为什么要爱上她!这不应该!这该死的根本就不应该发生!你玷污了我的世界,打碎了我的信仰!我恨你!”
比利、奎尔、恩布里和雅各布目瞪口呆地看着抓着沙发剧烈喘气的‘雅各布’。
“儿子?”比利试探地叫了一声‘雅各布。’
‘雅各布’看向比利,愤怒的表情突然崩塌,绝望地喊道:“爸……”
“我在这里。”比利握住他硌手的手。
“这个世界太荒诞了。”‘雅各布’想到这里的雅各布,想到在那个只有眩晕的黑洞里面看到的其他雅各布,崩溃了,“我该怎么办?为什么都是这样的?这不应该,这狗屎一样的人生,这不应该是我的人生,我的人生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
“什么样的事?”恩布里小心翼翼地问道。
‘雅各布’倏地抬起头,厌恶地望向雅各布,“玷污灵魂的事。”
恩布里与奎尔、雅各布面面相觑。
“……贝拉?”比利犹豫地问道。
‘雅各布’听到这个名字脑袋里一嗡,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还不等雅各布他们拉开比利,他突然张开嘴巴呕出一大口血,闭紧眼睛倒进沙发。
“儿子!!”
“雅各布!!”
比利他们惊恐地围过去,发现他的呼吸开始断断续续,骇得魂都飞了。
“快!快让穆迪医生过来!”比利大喊。
“我直接去带他过来!”恩布里边说边跑出门。
——
半山腰。
狂风发出鬼哭狼嚎的尖啸在森林中横冲直撞,豆大的雨珠从天空砸落,将树叶与地面砸得噼啪作响。
树枝在风雨中张牙舞爪,仿佛从地狱伸出的鬼手要将一切拖入无尽的黑暗。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出现一点橙色的光芒,它在那里闪烁了片刻,接着渐渐扩大,越来越大,直到露出后面的三道人影。
三人在洞里静立了会儿,站在前面的那道身影缓缓动了动,后面高大俊美的男人立刻充满戒备地搂紧怀里美丽娇小的女孩,如临大敌地绷紧身体。
“她快撑不下去了……”男人怀里的女孩声音颤抖道,“我们找了这么多世界,如果再找不到他,她就要疯了……”
“我们会找到的。”男人低声安慰,“相信她,也要相信他,他的存在拉扯着她,她不会疯的。而且她为了寻找他这么多腥风血雨都闯了过来。”
前面的那道身影在两人的对话中步履蹒跚地从洞里踏入泥泞的地面,身后的乌发瞬间随着狂风张牙舞爪地飞舞起来。
她一步一步朝前走着,泛着一层红光的黑色眼睛怨恨地扫过周围的一切,沙哑的近乎泣血的声音在风雨里断断续续地盘旋。
“我的宝贝……还给我……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