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扶黎到教会的时候,教会的门才刚刚打开。
看来教堂两位神父睡眠不错,完全没有老年人那种睡觉轻、天蒙蒙亮就睡醒的情况。
不过这多半也意味着他们还没得到最新消息,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想着,教堂正殿里那位举着鸡毛掸子打扫桌椅神像的神父,扭头瞧见了他,笑眯眯地冲他招手:“哟,这么早就来啦?吃过早饭没?”语气熟络的好像他们是老相识,而不是昨天才见过一次。
扶黎走进教堂,也笑着冲他点点头:“吃过了,您还没吃吗?”
小水内神父拍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肚子立刻像水球一样“DuangDuang”弹起来:“是啊,还没吃呢,石上在厨房捣鼓他的养生早餐,今天肯定又要吃一堆菜叶子,和味道微妙的养生茶,幸好我存了一身脂肪,饿一顿没关系。”
扶黎被逗乐了,觉得这小老头还挺幽默,于是友情贡献了一小罐梅干给他搭粥喝。
小水内神父奇怪地看了眼扶黎掏出梅干的动作,大概是在想怎么会有随身带小菜的人,一边高兴地接过。
他表示正好教会下饭的小菜都被吃完了,喝粥根本喝不下,石上那个老古板又不肯多买,说是盐分太高,对身体不好,他当然知道对身体不好,但凡事讲究量啊,一顿吃两三颗怎么就不行了?
美滋滋收好梅干罐,小水内神父脸上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他问扶黎:“来找庄介他们的吗?庄介已经醒了,在后面帮我们打扫院子,信乃还要再等一会儿才起,年轻人觉多。”
扶黎摆摆手:“我就是过来看看,不急,主要刚在旅馆那儿听到个不好的消息,所以想过来问问,现在看,大家应该还都不知道吧?”
小水内神父动作一顿,他将梅干罐在桌上放放好,扭头站直了看向扶黎,表情严肃:“发生了什么事?很严重吗?怎么没人来教堂通知?”
虽然只是一个小教堂,但村里不管丧葬喜事都会知会神父一声——教堂可以提供场地,还能帮忙主理流程,两位神父又懂点简单的医术,头疼脑热都能给瞧瞧,所以在村里地位就跟村长差不多,或者说还要更高一些,有什么事大家也都习惯了跟神父说一下。
“大概因为事情发生在邻村吧。”扶黎耸耸肩,“说是隔壁村有个老人大半夜死在山下,而且听说死状不太好看,不像是意外死亡。”
神父一听,活儿也不干了,带着人往后厅走,边走边道:“怎么会突然死人了呢?跟这次发生的事有关吗?”
“这个还不清楚,我也是早上刚听到的消息,估计就连过去那边调查的县警也还没搞清楚状况,还得往上报。”
“唉……”小水内神父摇摇头,自语般低声道:“真是多事之秋啊,怎么就死人了呢?事情发生这么久了,可从没有人出过事啊。”
神父带着扶黎走进后厅,里面没点灯,有些暗,再往后是个小院子,隐隐约约能听见扫帚刮过地面的“唰唰”声,一下接一下,有规律的从这边扫到那边。
小水内神父顺手点亮墙上的油灯——这个时代的电力还不稳定,加上价格昂贵,所以除了晚上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大家还是用油灯更多——屋子里顿时亮堂了些许。
然后走到后门边,对着院子里喊道:“庄介,进来一下,你朋友过来了,还顺便带了个不好的消息。”
院子里的扫地声停止了,很快庄介便拍着衣服上的树叶碎片走进来,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迅速落在扶黎身上,好像在问发生了什么。
对此,扶黎也知之甚少,只能将刚才对小水内神父说的又对庄介说了一遍。
庄介认真听着,神情也逐渐变得凝重,他伸手示意扶黎先坐下,然后去里间脱了劳作手套和落满灰的外套后,这才回到客厅在对面落座,他先问了神父:“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遗体状况吗?”
“呃,这个嘛……”神父对此有些拿捏不准,他想了想才道:“按理来说是不行的,遗体都被县警收走了,无关人员肯定不能接触,但如果证实了是他们解决不了的事件,想必他们会主动过来寻找帮助。”
小水内神父出口成真,还没到中午教堂外就来了一名警察,看起来二十岁出头,有些局促地站在大门前,说是想请教会的人过去看一看。
扶黎若无其事蹭了个便车,假装自己也是教会的人,溜溜达达就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