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黎还能说什么呢,孩子们都这么有干劲了,他难道要因为有点吵就让他们不干吗?
算了算了,他不待在客厅,找个离前院远的房间躺一下也不是不行。
本以为这一遭事算过去了,没想到两小孩儿特别有精力,白天锯了一下午的木头,又是搬又是刨还得钻孔,光是听都累得慌,晚上吃饭的时候竟然还和扶黎商量起了办乔迁宴的事。
说实话扶黎都没想起来这回事,主要现世如今也不怎么流行大办乔迁宴,另一个就是在这边没几个朋友宴办起来没意思,要是在地狱好歹能喊上好几桌一起聚餐。
扶黎:“你们干了一周的活儿,有心思和力气办宴席吗?”
阿年夹了筷子榨菜放进粥里呼噜一口一下去嚼嚼嚼,一脸天真道:“可这又不是真正装修,买买家具刷刷墙而已根本不累。”
扶黎:……是我老了吗?
阿年继续暴击:“而且大人您做任务需要和信乃他们维持交情,这都一个多周没联系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人喊出来聚一聚,也了解一下他们最近在干什么。”
看看,看看,多么的富有工作精神!
扶黎甚至“自惭形秽”起来,最近他确实对任务不怎么上心,但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而是没有线索。
敌人过于狡猾难缠,一察觉到危险就迅速藏了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往外冒头了,扶黎是想抓都不知道去哪儿抓。
阿年的话也算是提醒了扶黎不能继续等下去了,要想顺利完成任务就得主动出击,否则不说鬼灯那边等不等得下去,就是他自己也要自己坐不住了,
呼噜呼噜吃完一顿简单的晚饭,扶黎抹抹嘴冲两人点了点头:“既然想办那我就把事情全权拜托给你们了,家里的菜还够吗?蔬菜不够这边这个季节不好弄到,肉缺的话我去想办法,就是上山打猎也得给你们弄回来。”
阿年眼珠儿微微向上露出一副思考的神情,不一会儿他就理明白了,自信道:“带的蔬菜还剩下不少,只有一桌的话肯定够,就是肉不多了只有牛肉猪肉,不太好发挥厨艺。”
“行,肉的事情交给我,我来想办法。”扶黎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百种肉类的获取方式,“那具体日期呢?你们想几号办?”
阿福阿年一起扭过头来,好像两个小机器人一样动作规整一致,眼睛也都瞪得圆溜溜:“大人,这是您买的房子应该由您决定什么时候办啊,我们怎么能决定呢?”
一句话给扶黎梗住了,这不是他俩主动提的办乔迁宴他才想着问问嘛,敢情还问出错来了,唉,崽子年纪大了就没有以前好玩了,真怀念从前那两个呆头呆脑的小妖怪啊。
兀自伤感了一分钟,扶黎假模假样地按按没有一滴泪的眼角:“那行,时间我来定,但我得先去问下人家什么时候有空,所以你们可以先想下菜单,时间等我通知。”
说完扶黎捂嘴打了个哈欠,伴随着的一阵阵还有困意上涌,这几天可是给他累得够呛,两小的不用休息但他说什么都得休息休息,冲两人摆了摆手他便趿拉着拖鞋先回自己房间准备洗漱睡觉了。
平时都得11点多才上床休息,今天算是睡得特别早,将将八点就睡熟了,晚上睡得早也醒得早,大概五点的样子扶黎睁开了眼,顺势扭头往窗外看了看——看到了拉得紧紧的窗帘……
昨晚睡前想着今天一定要睡到自然醒,睡前就把窗帘全给拉上了,还拉的是最厚的那层,外面哪怕大太阳里面也看不到一丝光。
除了这他还带了耳塞,就怕大晚上被吵醒,结果晚上可能是翻身或者无意识摸过耳朵,一夜过去只有一个耳朵里有耳塞,另一只早不见了,找还找不着。
拉开窗帘一看,外面乌漆嘛黑一片啥也看不见,家里也是静悄悄的,难得他比阿福阿年起得还早。
一个人在屋里待了一会儿,除了理被子并且找到了被子底下已经被压成一片的耳塞外就没其它事可干了,对着天花板干瞪了二十分钟后,扶黎自床上一跃而起,收拾收拾穿好衣服裤子鞋,在桌上留下给阿福阿年的纸条就一个人出去了。
乌云无语地被他从马厩里牵出来,一双大眼睛斜着看他,仿佛在说:人,你有什么毛病,大早上出啥门,我还没睡饱呢。
“别不开心了,来,吃两块糖甜甜嘴。”扶黎熟练地掏出糖块塞进乌云的大嘴巴,边摸着它的脑袋安抚。
他完全是一时兴起,正好了睡饱了精力旺盛,干脆就去把阿年昨天说的肉菜采买任务先完成了,省的过一天又疲了不想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