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听懂了。
“嗯!”我点头:“哥哥就是好!”把脖子上挂的铜钱掏出来,拉给她看,“你瞧!哥哥给我的时候说了好好听的话~我这辈子没听过那么好听的祝福!”
她眼睛好像我朝下,手指头摸铜钱。
“真好。”
好像画面卡顿,雪花般的碎片闪过,下一个片段,哥哥拿着碗出现在我面前。
听不清他叽里咕噜说些啥子,能分辨的,只有几个字。
“蜂蜜水,甜的。”
我张嘴喝了。也不晓得自己说啥子,下一秒,眼前黑了。
再次睁眼,模糊的视线看到熟悉的身影。
我拍了拍脑袋,脑袋还是炸开似的疼。
“醒嘞……”我想撑起来,就在这时视线内的他扶我一把,带我往他身上靠,“醒酒汤在灶房温着,我叫念宁端来。喝完哥哥陪小妹到外头走走,醒醒神,应当不会这痛嘞。”按头的手被他握着按下,似乎被轻轻捏了捏,我听到轻柔的话语:“我叫嘞,动静会大些,莫怕。”
脑子里跟有人打架似的,又沉又昏,好几秒才理解他的话,我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靠在他的臂弯,窄窄的视线看门前的方向,听他叫念宁,说:“醒酒汤端来吧,她脑壳痛嘞。”
哥哥的声音大而不震,好像一捧水平稳地进到脑子里。
我接着狭窄的视线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端着碗进来。
身影的距离与我越来越近。
看清念宁像是有些恼火地撇了我一眼,从我视线内经过,端碗的手离开我的视线,再次看清,已空。
“哪个说不喝酒嘞?”念宁有点冲的语气从侧边进入我的耳里。碗沿在我的嘴边倾斜,汤堵住了我的嘴,和念宁的恼在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进入,“喝醉就要梯子——要不我在屋顶给你支个板子,你上房睡得不?”
眼睛朝念宁那边,看到他透着不快、和细微无奈的眼神。
哥哥在他没说话的空档,好像见缝插针似的说:“慢些喝。”
念宁说啥子梯子,我完全记不清。
但我觉得,哥哥与其给我顺背,不如给他顺气。碗里的汤还没喝完,我微微抬头,下唇离开了碗边,要说话间,熟悉的触感碰到我的双唇,擦了两下。
我下意识握住哥哥的手,往下握。
“因为小苗说……以后见面不容易,我就——”
“要是再有人与你说不容易,你是不是还要和那人再喝几坛?”没解释完就被念宁不太愉快的语气打断。他戳了下我的头,没太用力,但语调有一丝丝笃定,“就该叫竹山捉你去他那里,让他管一管你。”
“别!”我瞬间坐直了身子,松开哥哥的手,转身、刹那间上身前倾,腿往床下一垂,握住念宁的手:“我不喝了!我保证!”
不晓得为啥子,他停住了,好像卡顿似的看着我。耳边传来一声温柔的笑,头顶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小又这回遭罪嘞,也晓得怕嘞,饶了她吧。”
念宁的眼珠轻微动了动,朝我身边偏移,眼神似乎柔和了些,可又撇了一眼,“你就惯着。”不开心的目光朝下一看,紧贴着转身,一边好像朝门的方向走一边说:“若有下回,你自个儿煮汤。”
应当不到1分钟,念宁的身影到了门外,我叹了口气,朝哥哥身上靠。
听上去伴笑的气音像风消散,那碗没喝完的汤随之出现在我眼前,到我嘴边。
“喝完,好快一些。”我喝时,他柔和的语调随汤流淌到我的耳里,“以后你性子定下来,想喝,念宁不会拦。你活分,即便在家喝酒,要是莫得人拦着,也难免会伤了自个儿。”
莫得汤再流入我的唇齿,我才转头将他完整纳入视线。
哥哥稳稳落入我眼里的目光,温柔里包含一抹真切可见的关心。与他语气一样,踏实而不重,“以后若是莫得家里人在,实在推不得,最多三口。”感到他细长的手指贴在我脑后,温热的手掌在我脑后升温,顺着我的头发,“再便假饮,唇沾些就得,晓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