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吭声,扫着房间里。
他带着我走,“去瞧瞧。”
在附近走了走,烛光随着步伐照亮的地方并没看到我要的,只有靠箱子放的铁锹被照得更亮。他直起上身,烛光往前照。
“拿着不便,咱先把烛台放那里。”他说着,伸出的手把烛光往前引。
他将烛台放在靠墙的长桌边角,我看桌上的箱子眼熟,伸手摸摸没见过的锁。
随即收手,向他转头,“找吧。”
他回应着,牵我的手转身,就近走了几步,目之所及莫得任何钟表的影子。
我扫过桌椅、一些零碎的杂物,看几个铁锹之类的用具靠的边上有个箱子,动了动他牵的手,“哥哥”右手往前指,“打开那个箱子瞧瞧吧。”
他点了下头,我们走到箱子前蹲下,随后他同我浅笑,“我来开。”在我回应后才松开我的手,朝前伸过去。
他很快打开箱子,看上去不沉的盖子朝后靠墙,我看箱里只有些扳手、小斧头、长钉一类的,大概是修东西的物件。
隐约看见他视线偏向我,紧接着把箱子合上。我们到处看看,表面莫得我要的,往里看到角落的箱子里有和烛光不符的泛黄的鞋底。
“念宁是忘了扔嘞。”听他说,我手就要伸进去,他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我侧过去和他对视,他说:“说不准有虫,脏的。”
看着其实不脏,但他这么说,我瞬间收回了手。
一圈都没看见一切指针能转的东西,我和他回到桌前,他拿起烛台,我想着小苗他们,随意碰着箱子上那把锁,锁撞箱发出了“哒、哒”的声。
转瞬,烛光向我照亮。
我本能朝他看,他看我的同时说:“要不要开锁?”
他离开我的目光回到我脸上,我说:“里头又莫得钟表,算了。”
和他朝后院走,我朝上望着天上忽明忽暗的星星,观察难以分辨的时辰。
“现在是啥子时辰呀。”我晃着他握着手腕的手。
“……戌时八刻。”他的手跟着我轻轻晃,“快亥时嘞。”
“才过这么点时间啊。”到了后院,我顾着他们在睡觉,声小些,默默叹气。
“想做撒子吗?”他声音不变,听得清,不算太大。我视线侧过去,看他烛光映照的脸有点疑惑,“惦记着时辰。”
我和他对视的眼光停顿,含糊了声,没多想,直接说:“你过段时间就晓得嘞。”
他淡淡笑着朝前,牵着我走。
“和你的秘密有干系?”
“莫得。”冲他笑笑,“要是能成,那绝对是一件好事!”他朝前看着回应我一声清透的笑。联想他和伯父的关系,我抿了抿嘴,“不过成了,到时候你说不准会同生气。”
他脚步似乎更慢一点,同时朝我看。没多久,泛起一抹笑,松开我手腕,摸了摸我的头,“不是害你的事便好,我不恼。”
他手下来,我顺序拉住,靠着他走。
“也不能生闷气。不高兴,说说我也行。”
听他轻笑出声,“我舍不得。”
我嘿嘿笑了笑,看离走廊有些距离,想着时间还早,迈着步,比平时小声地跟他说:“我睡不着,想在外头坐坐。”得放松心情,不然一直惦记,想睡也睡不好。
“依你。”
简单两个字后,我和他坐到了台阶上。
他把烛台放地上后,手轻轻压在腿上,我目光扫过,歪靠着他,望着天。
“好慢啊,感觉晚上好长。”感到他的手移到我身后,让我安心地把重心放到他肩膀,我轻声慢悠悠地,“以前觉夏天的夜很短,这都快到夏天嘞,还是那么慢。”
“夜短,时辰又不会短。”他手掌贴在我右肩,手指将肩膀包住,气息轻而平稳,“将将入夜不久,再过三四个时辰便该亮嘞,已短好多嘞。”
太惦记小苗他们嘞,常识都忘了。
黑的时间短不是好事,大概四个时辰就到约定好的时间,万一被发现。啥子都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