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平的声音也冲过来,我身后忽然有了支撑。
“小又,还得吗?”
少女的声音从远到近,我模糊看到前边的小苗,咬牙,艰难开口说:“还好,就是有点疼……”
“先起来,让宴生瞧瞧。”康平把我往起托,我更疼了,腿往下沉,哭出声。
“先扶小又坐下。”
宴生说完,柳如青带着我往下降。
小苗在我前面的身影消失,我感觉左边扶着我的手,力度变轻。
快坐地上,我逐渐放开抓紧的手杆儿,柳如青模糊的身影似乎蹲在前面。
同时,我坐下后身后有了依靠,她急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宴生!快给小又瞧瞧!”
在她喊叫间,一道身影已经降在我前边,把我不自觉摸着脚踝的手拿起来,“你莫动,我瞧瞧重不重。”伴着他很急的话,感觉他卷起我的裤脚,把我袜子卷下去,我眼在膝上蹭了蹭,扫过单膝跪着的他,偏头低下,看脚踝外侧一块肿起的红。
“哈……别碰,痛!”
我本能想躲他的触碰,但脚踝痛,腿也完全动不了。
“小又……”
听到她关心的语调,我顾不得看她,要问宴生,转瞬就见他站了起来。
“只是崴到嘞,不重,我去采些药草先敷一敷。”
他匆匆走远,视线内一道身影好像跟他过去,我咬牙忍着脚踝的痛。
“怪我莫得顾好你!”康平扶着我,焦急的语气充斥着指责,“小又……”
“我不该和你闹的,山上本就不好走。”
听到她快哭了这个声音,侧过头看她泛红的眼有许多对我的关心。我努力勾了一下嘴角,喘息略重地说:“你和康平都没错,是我想玩。你没看见我笑得比你都高兴吗?既然不严重,就当是新的体验嘞,你们不必自责。”说到最后,我扫过站在前面的柳如青,朝右侧过头,对康平笑了笑。
不只是安慰他们的话,我的前23年不仅莫得这样的体验,也莫得真实的友谊,我得承认,他们弥补了我的缺憾。
我想不管我在哪里,以后漫长的岁月都忘不掉今儿在高山绿叶间,追追闹闹的快乐,忘不掉百年前的他们。
他红着眼还摸我的头,我叹息间吐出一声舒缓的笑。
急匆匆的脚步声引我转头,看见宴生和赵南拙从右前方回来,他们的神情正经地到我这边,宴生单手捧着单膝跪地。
看见他手里一坨绿,随即听到“嘶啦——”一声,见赵南拙从衣摆扯下一条布,单膝蹲下给他。
“会痛,你忍一忍。”他接过布条,手捧那坨药离我脚踝很近,我大口吸气吐气,点头,“来吧。”
“啊——!”
看他根本没用力,可贴到脚踝,我痛得抬不起头,眼前瞬间朦胧。
手抓紧大腿上的布料,一个劲地叫他轻一点,可痛感在加重,感到脚踝被收紧。
“小又……”
连一个声音都没立即回,我蜷缩着上身,用膝盖抹了一下眼,刚好看见撕下的布条系在我的脚踝。
“明儿就该好嘞。”抬眼看他正经的神情略显舒缓,浅笑道:“回去再问方兄要一颗解痛的药有便好。”
“咱快回!”小苗含泪急道:“小又好痛,不能耽搁。”
再装没事就有点装了,我也同意下山。
但好不容易站起来,被扶着走一步,也差点摔倒。不止康平跟小苗扶我,小古董也在前面撑了我一把。
“你这样不好走”宴生从一边往前走,认真道:“我背你下山吧。”
“过来!”康平的头向前探,“我背着你!”
“不得。”宴生快我到前面,在赵南拙退步间,他说:“山里的道道我更好熟些,背小又下山也不易摔倒。”
“是嘞!”她扶我的力气加大,也说:“宴生背你更稳妥!”
为了稳妥考虑,我还没开口,康平就答应了他,“那我在一旁扶着你。”
然而到他背上,我依旧不觉有缓解。悬空的脚往下沉,脚踝好像下沉着疼。
他双手把我大腿往上托,两边的小苗和康平帮我撑着,让我顺利地朝上攀,稳稳趴他背上。
“南拙”抬头后看在前面的柳如青稍微侧过身,偏向康平前面,朝这边伸手的赵南拙,“你与我走在前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