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紧他的手指,“我是啥子活体小玩具吗?”好气,“还新鲜!”
他轻轻笑了两声,另一只手拍拍我的头,“时辰不早嘞,我把棉花收柜里,你早些睡。”
“哦……”还是很气。
他托着我的脑袋起身,然后拿来枕头让我枕着,再去抱起棉花,放进柜里。
他回来后把竹扇放到桌上,再转身坐风头,我脑后的枕头重新变回他的腿。
我往上凑了凑,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双唇浅笑着,为我盖上一点被子,“该给你换一床薄被嘞”收回的手落到我的肩上,“不然大热的天,遭不住。”
还记得我要给他做被子,我眼睛动了动,趁机问道:“你这几天不躺着不盖被安逸吗?要换的话,你那屋的被子是不是也该换成薄的?”
我想他应当是安逸的,偶尔夜里醒来能看见他睡得有点沉,还会做梦,梦醒睁眼,看到我似乎才安心,摸着我的脑袋,手越来越轻柔,渐渐闭上眼又睡下。
“安逸。”摸着我肩的手摸到我的下颌,骨节分明的手指温热,摸得我暖暖的,“能看见你就安逸嘞。”眼神像是放空一瞬,转而笑道:“我这样睡,作薄被也莫得用处,不给林芝添活嘞。”
这么说,要是我不在嘞,他还是需要的。
那到时候给他做薄的吧。
还以为夜里的天气不像前晚那么热,醒来看到换了位置的竹扇,才后知后觉有他才没那么热。
不好每回都躺着让他给我擦脸,好像我瘫痪了似的。于是,我坐起来,他给我擦。
“念宁回来了吗?”擦完脸,他拿着梳子还有小首饰到我身边坐下,我随他看去,问他。
“莫得。去县城最快也要晌午才能回来。”
简单的珠花配上素色的衣裳,好像很符合这个年代的穿着,我低头从下看到自个儿的上半身,摸了摸垂下来的发辫,转身去门前开门。
门外模糊的轮廓成了具体的人,他也换了身衣裳,似乎还梳了梳头。柔顺的头发随着他低下脑袋颤了颤,他似乎网上扫了我一眼,温柔而平稳地笑看我,“更有精神嘞。”伸手理了理我的碎发,而后落下的手牵过我的手腕。
他眼神像欣赏,也像满意,我虽然不晓得每日都见面,他为啥子会有那样的神情,但被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有一种莫名自信的感觉,不自觉翘了嘴角。
被他握着手腕出了门,他抬手关上单扇的门,待我转身向走廊,“今儿天也好,吃完,咱陪娘消消食。”和他走着,看他说:“念宁不在,洗食具的活落林芝和康平头上嘞。”
“好啊。”靠着他走下台阶,抬眼忽然感觉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瞧玉娘的房间开着的门,蹭着他的上臂转头,“你晓得玉娘会误会,为啥子还牵着我的手?”
他眼眸向我微微下垂,笑意流转,“误会能说清,你若是摔嘞,会吃痛的。”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我感到衣袖包裹着的手腕,被他握得更实。
“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觉着我毛毛躁躁?”我有点不高兴,皱着鼻子看他。他笑意加深,语气如初:“是我不放心。”一口气仿佛忽然松了一下,伴着舒缓的语调,慢悠悠,“眼前看着,身边护着,心里才像有了着落。”
我放慢脚步,看着他温柔又显沉静的眼神,有些不理解他的话。
“咱们认识明明不久,我咋感觉你对我的情感比任何人都要深?”回想他的行为,就连我妈都未必能做到,想不通。
他目光向我定下来,眼底含着笑,悠然开口道:“应当这就是命定的缘分。”
“命定……”我重复着,也试图理解这个不明所以的穿越,带来的意外的缘分。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我回过神见他双唇勾起浅浅的线,温柔地笑道:“你还小,等过些年就该明白嘞。”
他眼神和态度一样不敷衍,我看了几秒后,呵呵一笑。
20多岁的灵魂,被他这么说,咋听都不是好话。
和前几天一样,我进门时玉娘的床前已经放好了餐桌,饭菜都已经摆好。林芝在玉娘身边给她夹菜,康平像是才坐下,冷不丁回头。
“师傅、姐姐!”笑得很有朝气。
“小又和小苗差不多的年岁,你老是叫姐姐,都把女子叫老嘞。”玉娘的眼里含笑,朝这边的视线很低,明显在看少年。
“姐姐爱听我就叫喽~”少年的语气像是不当回事。和哥哥走过去,我见少年正端碗夹菜,“师傅说女子高兴最要紧,况且那还是姐姐。”说完话,冲我笑了一下。
这个笑坦然又理所当然,让我即便晓得不是诚心叫,也会因为无间的亲近而感到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