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笑了一声,“那再瞧瞧。”
红牡丹好看,但太大众。我看他又翻了两页,压住他的手,“这个好看!”
白牡丹,在我的世界很少见。
而且按照我记忆中牡丹的样子,要不是水墨的话,一片片花瓣应当像蝴蝶的翅膀,又像层层叠叠的裙摆,太阳底下很好看。
他捏着页边的手指反过来捏我的手,修长的骨节将我的手指圈在里面,“得,便画白牡丹。”
我把他的手压到腿上,侧过身很期待地看他,“你能画出那种光洒在花上的感觉吗?”
“光,在花儿上?”他像是在思考。
“嗯嗯!”我点头。
他目光在我脸上停顿几秒,随着笑意,被我压着的手捏了捏我的手,“我试试。”
“好哦!”
康平叫我们吃饭,我才晓得康平回来。
和哥哥出门,看康平跟小念宁端菜去玉娘的房间。我们从走廊下去,他好像要直接往前走,我拉他偏了一点,“从那边上。”
他没说啥子,跟我走向接近灶房的台阶,和我迈了上去。
烟火气中混合着小苗带来的酒香,我想“顺道”进去看看,但被拉停了脚步。
“你想做撒子?”我看他略显疑惑地看我,随后说:“端菜有念宁他们,用不到咱。”
“我就想看看小苗拿的酒。”抱着他的胳膊往里探头,“你不让我喝,我总能看看吧~”本来想拉他进去再说,哎呀。
“你们在这里做撒子?”听声,我朝他那面侧目,看念宁走过来,“我端完汤就回去,你们先进屋。”
都能猜到念宁会说啥子,我刚想暂时放弃这个念头,哥哥朝我看来,含着笑,转过头和他说:“我带小又瞧瞧小苗带来的酒。等等咱一起回屋。”
念宁没说啥子,我们三个走进灶房,各奔东西……也可能是南北。
除了熟悉的药味,还有一股浓厚的酒香充斥着灶房,越近,那股味道越浓。
这几天他们送来的酒都堆在橱柜边,我蹲在这里,好像被酒香包裹。
我对酒没啥子兴趣,不过对这里的酒有好奇,“我看看。”说着,要动手拿一坛过来。
他在我身边蹲下,双手捧起来我面前那坛,“只能看看。”单臂抱着,打开酒坛上的塞子,我眼睛睁大过去又看又闻。
里面的酒看上去像洗米的水,在黑色的缸里透着白,闻上去更加浓郁,也有一点点米香。
莫名想尝一尝。
“好嘞。”他盖上塞子,我还没准备好就拿走了,“你应我的,不能喝。”
眼巴巴看他把酒坛放下,我撇嘴被他摸了摸头,“哦。”他冷不丁捏了下我的脸,“乖乖,明儿出去给你买糖水。”
时代的标签增加我的好奇,但不喝也没啥子,糖水更好喝。
我鼓着抿着的嘴点了点头,他勾着温柔的笑,拉我手起来,转身朝对面端汤的念宁说:“明儿小苗的酒再送来,给张伯父送四坛,托伯父转交给柳先生两坛,赵先生和竹山家各送两坛。”
念宁双手端着托盘点头,“得。”
去玉娘屋里期间,我问他:“你和赵南拙好像不熟,咋还晓得他家在哪里?”
“赵家父子教书,晓得他们的必然不少,到街上打听便好。”
“那柳如青也教书,你咋不也打听?”
“柳先生应当与伯父亲近,由伯父帮着走一遭,柳先生不好拒绝。”
他只比我大一岁,晓得的却比我多,我有些佩服,但默默叹气。
快走到屋门口,他问我:“咋嘞?”
“人与人的差别咋这么大呢?”被他握着手腕的手摸上他的手指,捏了捏,“你好像都没咋想的,就晓得该怎么做。”
他冲我轻轻笑,摸……应当是揉揉我的头,“有我在,你晓不晓得都莫得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