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已做好了准备,收到这件毕业礼物时,沈随的心仍然被狠狠地揪痛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是否是一种仁慈的告别,是否是,她留给他的最后温柔。
他只知道这一刻,一股不甘心的气血不断上涌,直冲脑顶。
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一种渴望。
他想见她。
如果是最后一次。
沈随死死攥紧了掌心,牙根切切地咬紧,眼睛直直瞵视着那扇宿舍门。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他知道她一定在南京。
终于,他抬脚迈出一步。又遽然顿住。
门外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了几步。
宿舍门随后被推了开,苏亦清和齐明鑫迎面走进来。
看着沈随,苏亦清有些讶异:“学士服还没换好?毕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沈随猛地闭眼,脚退了回去。半晌,喑哑开口:“......我现在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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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沈随找到了房子,和房东商量好,以一个合适的价格搬了进去。
回寝室拿最后一点东西时,碰到了同样回寝的邵禹。
没说话,沈随抱着箱子往外走,被他叫住:“沈随!”
沈随脚步没停,离开了315寝室。
回到新租的房子,收拾打扫完东西。最后,视线落在了床尾那个灰色礼盒上。
沈随拿出手机,登上微博,翻找着有关她的任何消息。看到热搜的第一眼,瞳孔骤缩,猛地拉开房间门,冲了出去。
热搜上,#姜南蕴受伤#的词条死死霸占了沈随的理智,他又惊又惧,跑出小区才想到自己并不知道姜南蕴现在哪里。
于是立刻拨打了何巧巧的电话。
一直占线,占线,占线。重拨了好几回,到最后,沈随指尖发白,手抖到差点握不住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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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名为致信的私立医院外,本该清幽安静的环境,此刻被人群堵了个水泄不通,停了不知道多少车,下来一批又一批的记者和粉丝。
保安被迫搭起人墙,还是人手不够,被几个不要命的记者拿着手麦和摄像头冲开,硬是挤进了医院。
里面还有一道防线,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在拦。
这一次,这些娱记们并没有再鲁莽地往里冲。
原因无他,他们可以不顾忌普通人,拼死拼活往里挤是为了抢现场和第一手采访消息,却不能得罪这些剧组人员,跟背后的资方作对。
病房门口,何巧巧和韩熠钦的经纪人都在,娱记们手麦冲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问得都是些八卦问题。
姜南蕴还在里头上药,何巧巧没耐心,只回答了一个问题:没受大伤。
之后不再理会众人,也钻进了病房。
病房内,韩熠钦愧疚地站在一边,盯着护士给姜南蕴手肘和脚踝都上完药离开,才不安开口:“抱歉啊姜老师,这次是我对不住你。我也没想到会被粉丝认出来。”
姜南蕴被沙沙扶下,躺回病床,对韩熠钦摇了摇头:“不是韩老师你的错,这不怪你。”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进组拍戏以来,姜南蕴拒绝了韩熠钦好几次的游玩邀约,于是再又一次对方邀请之下,几番推辞不过,想起了何巧巧的叮嘱,点头答应了下来。
却忘了何巧巧的另一项叮嘱。
今天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踩踏事故,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姜南蕴自己忘了戴口罩,结果被眼尖的路人多看了几眼,同时认出了身边全副武装的韩熠钦。
没出几分钟,便被粉丝和爱凑热闹的路人围堵上来,才在推搡间不慎崴了下脚。摔倒后,手又被踩了几下,才导致踝关节半脱位,手肘和手掌擦伤,最后改道来了医院。
这件事说到底是怪不到韩熠钦头上的。
只是两人也都看见了热搜。除了受伤,微博上还在发酵另一条,说两人恋爱约会被路人撞破的。
这个还是得稍后等双方经纪人,以及剧组人员沟通过后,才能决定解决舆情的办法。
何巧巧一进病房,就脸色极差,话照着姜南蕴劈头盖脸骂出来:“姜南蕴我平时嘱咐你多少次要带口罩?你就不戴。还去人这么多的地方,连命都不要了是吗?”
她急得第一次叫姜南蕴的全名,眼眶红红的,不知是担心多还是愤怒更多。
姜南蕴却一点都生不气来,就算还有许多外人在,也不觉丢脸。只是拖过何巧巧的手,把人一屁股按在自己病床边,抱住她胳膊摇晃着撒娇:“对不起何姐~我错了呀,你别哭嘛。”
何巧巧猛抹了把脸:“我哪里哭了!”
她说:“你真是要气死我!”
“我哪里舍得让咱们何大美人生气,”姜南蕴替她擦眼泪,“再哭鱼尾纹都要长出来了。”
何巧巧看她:“长出来怪谁?”
姜南蕴立马认领:“怪我怪我,我给你买最贵的面膜补回来成不成。”
何巧巧气她都这样了,还敢跟自己开玩笑,反手扭出自己的胳膊,愤恨恨道:“成你个大头鬼。”
姜南蕴弯弯眼,笑了下:“我保证,下次真的记得带口罩了。别哭了啊。”
何巧巧又是一行清泪留下来,梗着脖子:“......这是我能忍住的吗?”
沙沙时刻关注着微博,见人被哄好了些,这时才敢说话:“何姐......网上的事咱们怎么处理?”
韩熠钦第一时间表态:“这次全是我的失误,不管你方想怎么解决,提什么要求,我都接受配合。”
何巧巧这会儿子气性还在,听言,扭脸质问他:“什么都配合,抹黑你也行?”
“行。”韩熠钦眼神认真。
韩熠钦经纪人一进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你行个屁!”
随后对着何巧巧和姜南蕴挤出一张丑丑的笑脸:“抱歉哈,这小子说话没轻没重。”接着,看向何巧巧,“何姐你看,要不先让姜老师休息?咱两方团队找个地方去商量一下?”
何巧巧一言不发,半晌,点了下头。
外面的记者们都被赶走了,导演负责人看望过,知道情况了,也就没多留,只说让她先好好养伤。
没一会儿,姜南蕴便让沙沙也先离开了。
小姑娘因为她担心受怕了半天,得让人回去休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