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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无声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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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诸星芽衣低头看向黏在身边的诸星秀树,眉梢轻轻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所以秀树你突然不想去游泳了?”

秀树眼睛亮晶晶的,扒着游轮甲板的栏杆死死盯着下方一处空旷的木质地板,小手指着那片空地,语气满是雀跃,“嗯!姐姐,你看那里,是个踢足球的好地方诶!”

芽衣抬眼望了望天,秋风卷着海的凉意掠过发梢,她又低头瞥了眼下方光秃秃的地板,实在没摸透他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却还是温柔点头,“那你想去踢球就去吧~”

秀树一听这话,兴奋地原地跳了起来,抱着芽衣的胳膊晃了晃,“那我回去拿足球!”

芽衣点点头,顺势提议,“我去咖啡厅拿点喝的?”

“好!我要冰的西瓜汁!”秀树一边往客房的方向跑,一边回头喊,小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少女无奈地弯了弯眼,拢了拢外套的领口,转身往游轮顶层的咖啡厅走去。

不过,等到秀树抱着足球气喘吁吁地回来时,那片“绝佳场地”已经被几个小孩占了。他们正围着排球打闹,而他的姐姐,就坐在一旁的休闲椅上,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屁孩。

秀树抱着足球凑过去,嘟着嘴,一脸委屈又不服气,“姐姐,我可以去把他们撵走吗?”

芽衣轻轻摇了摇手,语气坚定,“当然不行。”

秀树的小脸瞬间皱成了小包子,垮着肩膀嘟囔,“那怎么办呀?”

芽衣忍俊不禁,笑着抬下巴指了指墙上的钟表,“我刚才问过啦,他们十点要去看电影,先让他们玩玩嘛,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江户川柯南正在和少年侦探团玩“捉迷藏”,他站在一根罗马柱后,目光搜寻着可以躲藏的地方,却在瞥见下方木质场地方向时,不自觉顿住了。诸星芽衣就坐在那里,笑容明媚又温柔,她仰着脖子用下巴指了指钟表,随即又低下头,好声好气地安慰着身旁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抬手将桌上的果汁轻轻推到对方面前。

这个场景让他心头莫名泛起一阵暖意,熟悉得仿佛他也应该凑过去。

没过多久,一个小男孩转身看向钟表,突然惊呼,“啊,电影快要开场啦!”

身旁的几个小孩立刻应和:“那我们走吧!”说着便七手八脚地收拾起排球,叽叽喳喳地往出口跑,还不忘回头对着芽衣喊:“大姐姐,我们先走啦!”

“好~慢点哦!”芽衣点点头,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秀树这才喜笑颜开,确认场地彻底空了,他抱着宝贝足球放在地上,盯着墙面上绘制的鲸鱼眼睛,往后退了几步,卯足劲一脚踢过去,足球却偏了几分,撞在鲸鱼的嘴角上。他不死心地皱着眉,捡球再踢,一遍又一遍。

芽衣看着他执着的模样,才恍然大悟,失笑出声,“所以这就是所谓的‘踢足球的好地方’?”

“是啊!”一道爽朗又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芽衣嘴角的笑瞬间僵住,她垂眸往旁边看去,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有些无措,“柯……”话音刚起就忍不住轻咳两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柯南抿了抿嘴,带着几分无措的愧疚,“抱歉,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忘了和你相关的记忆……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有些闪躲,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芽衣看着眼前的小少年难得的窘迫模样,心瞬间软了下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没关系,柯南……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柯南松了口气,心里的那点酸涩终于压了下去,连忙点头,“可以!那诸……我以前怎么叫你的呀?”

芽衣挑了挑眉,眼底漾起回忆的暖意,像是想起了什么快乐的事,“啊……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很拗口地叫我‘芽衣姐姐’,也就过了几天再遇见你,就改口叫我‘诸星’啦~后来福尔摩斯迷聚会那次,你突然就直接叫我‘芽衣’了。所以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如果是以前那个没失忆的柯南,此刻定然会涨红了脸大声反驳,“才不是福尔摩斯迷聚会那次!是我被恶作剧的那次改口的啊!因为那次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有变化了!”

可现在失去记忆的柯南,只是张了张嘴,又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指尖微微蜷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唤道:“芽衣。”

芽衣没回头看他,肩膀却微微放松,嘴角的笑意悄悄蔓延开来,语气轻快,“嗯!”

柯南笑了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不远处正执着于踢中鲸鱼眼睛的秀树,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吹过的海风仿佛都在催促他加入。

而在他们上方的回廊里,毛利兰静静站在阴影处,眉尖微蹙,眼底覆着一层散不开的忧郁。京都之旅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闪过。工藤新一带着芽衣奔跑的背影,他为她披上外套时的温柔,还有芽衣沉睡时苍白的侧脸,每一幕都像一根细刺,扎得她心口发闷。她想问,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终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楼下,秀树终于察觉到柯南站在姐姐身边,瞬间炸毛,叉着腰瞪过去,语气满是怒气,“不要!我不要和你这个讨厌鬼一起踢!昨天你不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吗?!”

柯南愧疚地抿了抿嘴,眼神诚恳,“抱歉,我可能记忆出了点问题,但我昨天真的没有不耐烦……”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的!”秀树拔高了声音,语气张扬地打断他,“我可不像姐姐那么好说话!”

芽衣无奈地走上前,揉了揉秀树的头发,温声劝道:“好啦,秀树。柯南已经道过歉了不是吗?”

秀树撇了撇嘴,小脸皱成一团,依旧满脸不情愿。芽衣见状,又笑着补了句,“你不是还偷偷说过柯南的球技还行吗?不如你们切磋一下,看看谁更厉害?”说着,她挑了挑眉,悄悄给柯南使了个眼色。

像是做过这样的事千百遍,柯南心领神会,很自然地接过话,故意逗眼前的小屁孩,“是吗?你竟然觉得我的球技还行?”

秀树像只炸毛的小猫,瞬间被激怒,“我才没说过这样的话!那就来啊,让你看看你和我之间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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