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那个陌生的小男孩要生气?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他和诸星芽衣很熟?为什么她会露出那样悲伤的眼神?为什么他的心脏会隐隐作痛?为什么……他竟然不自觉地想要追上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太阳穴的刺痛仍未消散,心底那股莫名的牵绊越发强烈。
“事情非常不对劲。”
回到客房,诸星芽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海面和游轮划过的白色浪花,心里满是困惑与怅然。
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为什么柯南会忘记她?为什么他会对她如此生疏?
她尝试着回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这才惊觉自己的记忆好似出了巨大的断层。她记得自己从玉龙寺偷跑出去,也记得差点被西条大河的手下发现,可是对于自己是怎么躲过去的,以及为什么会靠着大树旁睡着,却没有一点记忆,那段时间的画面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狠狠擦去了,一片空白。
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边思索着,她忽然想起之前去神奈川看流川枫的比赛时,遇见藤真健司的那股怪异感——当时她隐约得出过一个结论,或许是某个未知的东西在作祟,篡改了他们的记忆。可关于这件事的后续,她竟然完全想不起来当时自己想要怎么处理,甚至连更多细节都模糊不清。
难道说,那个东西再次出现了?不仅抹去了她的记忆,还篡改了柯南的记忆?
这个念头一出,芽衣浑身莫名一冷。她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但她隐隐约约感觉到,遗失的记忆里一定藏着关键线索,或许就和柯南的反常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她抬手摸了摸颈间的星星项链,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脑海中再次闪过梦境里模糊的夕阳和少年的身影。
她该怎么找回遗失的记忆?又该怎么让柯南想起那些曾经热络相处的时光?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游轮在黑暗的海面上缓缓前行,像是驶入了一片无法挣脱的迷雾。芽衣望着远方,心里的困惑与怅然像细密的藤蔓,死死缠绕着她的思绪,让她越发觉得,有一股神秘而诡异的力量,正悄无声息地篡改着什么,而那被抹去的记忆,或许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唯一钥匙。
“咚咚咚——”三声清脆的敲门声过后,“滴滴”的电子锁声响起,诸星秀树拎着足球跑了进来,“姐姐,晚宴快开始啦~我们一起去吧!”
芽衣笑着蹲下身,从包里翻出手帕,指尖一顿。她常用的那方浅绿色手帕怎么不见了?她摇了摇头,没再多想,轻轻帮他擦去脸上的汗水,“不过,你不换身衣裳吗?”两人此刻还穿着游轮统一发放的休闲外套,与晚宴的正式氛围格格不入。
秀树立刻脱下外套,蹦蹦跳跳地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翻出一件酒红色的小西装,在身上比划着,“这套怎么样?爷爷说穿这个显精神!”
芽衣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笑意,“很不错~”
秀树得意地对着行李箱的镜面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头,转身跑去洗手间换衣服。
换好衣服后,他又推着芽衣的行李箱,一脸愤愤地说:“姐姐,你也换一套嘛~我帮你挑最好看的!让江户川那个讨厌鬼后悔刚才那样对你!”他顿了顿,又皱起小眉头,“嘛,我说姐姐你怎么不多带几件好看的衣服来呀?”
芽衣腼腆地笑了笑,从行李箱中翻出一套叠得整齐的衣服:浅白西装带着精致的黑边装饰,白衬衫和红领结搁在旁侧,下面压着一条黑短裙。“我觉得这套也不错呀,不算夸张,也适合这种场合~”
秀树皱起小脸,一脸不赞同,“可是这样我们两个不搭诶~”
“秀树你行李箱里不是也有一件浅白色的小西装吗?”芽衣笑眯眯地反问。
秀树纠结地嘟起嘴,他是真的很喜欢酒红色那套的张扬,可又想和姐姐穿得相配,浅白色虽然清爽,却不是他的首选。犹豫了半天,他才垮着脸妥协,“好叭~那姐姐你先去里面换,我再找找衣服!”
芽衣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知道啦~”
等到两人换好衣服出门时,秀树果然穿了那件浅白色小西装,衬得他眉眼愈发清爽。姐弟俩站在一起,默契的穿搭引来不少路过宾客的侧目。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华尔兹在大厅中流淌。芽衣被侍者引着往中心区域的餐桌走去,这一桌坐的大多是高官及其家属,她笑着和几位相熟的长辈点头问好,便带着秀树在空位上坐下。
柯南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被那道浅白色身影吸引了。
女生穿着简洁的浅白西装,红色领结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不知为何,那道身影像是带着魔力,让他无法移开视线,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太阳穴的刺痛也卷土重来,脑海中闪过一丝极其模糊的片段。好像也曾有这样的夜晚,他看着她穿着类似的衣服,笑着和他聊起福尔摩斯。
“柯南,你在看什么呀?”吉田步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芽衣姐姐坐得那么远呀?”
小孩子的声音直白又清脆,引得旁边的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也看了过去。灰原哀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中心餐桌旁的几位长辈,轻声解释:“最中心是前任首相一家,次圈坐的基本都是高官权贵,诸星家的身份本就该在那里。”
毛利兰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看到芽衣从容地和桌旁的长辈们交谈,举止优雅得体,心里的复杂情绪又翻涌起来。她想起那晚看到的工藤新一的温柔,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