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们，幻天灵的发言则会更直白一些。大猫猫头天元经常抽空横跨半个赛博坦跑来找御天敌，在御天敌面前咋咋呼呼手舞足蹈的，先说自己最近遇到的趣事试图哄御天敌放松，然后劝御天敌乖一点别再尝试做那些无法挽回的事。御天敌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答应起来心里也更有底一些。

其实就算幻天灵不说，御天敌也不敢再尝试动手了来着。

也不知道那块写满了干掉部分天元的计划的数据板有没有被老登们发现，虽然御天敌设置过多重密码，甚至解锁时候还会跳转到一个看似正常的假文档上，假装这就是数据板的原本内容，但这一切在荣格面前估计是没什么用的。

每次终结幻天灵叨叨的都是来自战场的电话，震荡波会问他跑去哪儿了，说五面怪兵临城下怎么主帅却在这时候玩儿失踪，然后幻天灵就会急忙回去，并在下一次又偷跑过来。

以现在紧迫的局势，也就大猫猫头老登能没轻没重地乱跑了。

除了他们几个以外，其他天元偶尔也会来。可惜他们也都像先觉天那样自说自话一些御天敌听不懂的内容，御天敌只能一次次胡乱回应，完全无法从中找到生路。

荣格大概根本就没想过给他一条生路吧。

虽然表面上还在乖乖养伤、乖乖听每一个天元说的话，但是御天敌的内心已经一点点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这些天下来，他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天元们的发言虽然总让他听不懂，但大多数人的表述在某个方面上都相当一致——他们想让御天敌乖乖的，好好待在再生舱里养伤，不要有多余的行动，直到他们应付完五面怪的这波进攻。

意思是老登们现在还太忙，要等到战场上的事务不再那么繁忙后才能抽空收拾御天敌。

他们会怎么做呢？是从心理上一点点击溃御天敌、让他逐渐崩溃，还是直接把他拖进刑讯室，用他们历经数十万周期摸索并改进的手法对他进行无休止的折磨呢？

御天敌现在已经只敢渴求老登们动手时干脆利落点儿，可他确信老登们并不想让他死得太轻松。

否则他们完全能直接动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等到有空余时间才能好好料理御天敌。

御天敌想过自我了结，但他完全下不了手。他太害怕了，他不想死。但继续犹豫下去的话，等到老登们腾出空来着手折磨他，死亡可能会是他唯一能期待的东西。

或者……

御天敌看了一眼窗户，又很快收回视线，唯恐被监控后边的天元或者无处不在的荣格发现。

但新的念头已经在他的处理器内发了芽。

——要不直接跑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