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御天敌自己,他已经没有未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方向再次传来了脚步声,步伐沉稳,节奏恒定。御天敌看向房门,不一会儿,它被人从外边打开,先觉天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关心和隐隐的担忧。
御天敌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曾经御天敌也以为自己能干掉他取而代之,但这一切终究是痴心妄想。现在先觉天想做什么呢?是装出一副无害的样子,像御天敌曾经打算的那样走近后给他一刀,还是继续用语言扰乱御天敌的心神,一步步通过精神折磨来把御天敌逼入泥潭?
“小御……”先觉天出了声,语气里有亲昵,也有无奈,“也许你已经猜到了,我们也拿回了那份记忆,和你一样。”
什么记忆?什么叫和他一样?
御天敌想问,但他不敢。先觉天的危险之处就在于平时他会无限纵容御天敌,可当他认真起来时,任何疏远或者拒绝都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御天敌没有尝试过那个,但他曾经有好几次亲身体会过先觉天即将真正生气时那让人后背发凉的磁场。
于是御天敌做了他唯一能做,也是唯一敢做的事。
“……嗯。”他应道。
他不能不回应。无视先觉天的发言算是一种冷暴力,这同样可能激怒老登。虽然不知道老登究竟在说什么,总之御天敌必须顺着他的意思来。
先觉天看起来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你也该知道,我们确实不放心让你到处跑。现在五面怪的攻势太过凶猛,好几个行省都还在打仗,很多天元都在忙着对敌。”说到这里,先觉天停顿了一下,像是想从御天敌麻木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放宽心吧,阿震做的所作所为不能代表我们的立场,他只是还没彻底从山洞里发生的那件事里恢复过来,那次……你也知道的。”
“嗯。”眼看先觉天那让人摸不着头绪的发言似乎告一段落,御天敌又应了一声,表明自己会乖乖听话。
于是先觉天继续说了下去。
“这次你还没有做出那样的事,我们不会因此而惩罚你的。况且你这次为赛博坦做了很多,我们都把那些积极的改变看在眼里。别太担心,小御,等全球性的五面怪进攻稍微缓和下来,我们大家会跟你一起敞开来聊聊。只要你愿意做出改变,我们完全能不计前嫌。你是我们的家人。”
“嗯。”御天敌再次回应了自说自话的先觉天。
先觉天抬手摸了摸御天敌的脑袋,御天敌强压恐惧,眯起光学镜蹭了蹭老登的大手。
又说了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后,先觉天离开了,走之前还给窗户换了一面完好的玻璃。御天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他好像确实没被老老登给干掉。
至于老老登说的那些话……
御天敌想了想,却完全摸不清这些发言里到底有什么能解释得通的逻辑。
那多半是荣格在玩儿他吧,故意用毫无逻辑的发言来玩弄他的精神什么的。
御天敌再次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随后重新看向天花板。
哼,傻逼荣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