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敌,你还好吗?说句话吧,别这样,我很担心你。”竞天择忧心忡忡地说。
“已经没事了,御天敌,不要害怕。没有人会伤害你的。”无常天跟着说道。
他们的发言似乎毫无效果。小鸟蜷缩在低温再生舱里,机体抖得厉害,像是在遭受莫大的恐惧。无常天喊了他几声,他除了害怕到极点的惊叫以外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御天敌根本不敢说话。
竞天择说担心他时,他想到的是前几个月他问老登高塔最上边两层会封闭多久,老登没有给他答案,只让他尽力克服,那时候老登可没有担心他身为飞行单位却连续好几个月无法起飞会不会导致不好的心理问题;无常天说没人会伤害他时,他想到的是老登先前在对接中和大家一样莫名变得很粗暴,不仅把他的手腕拽到脱臼,还把他的外置节点给划破了。
那时候他天真地以为这只是碰巧,只要他忍下来,多陪伴安慰他们,他们就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可现在御天敌知道他们和震天尊其实没有什么不同。一旦被荣格影响,他们会轻易背弃承诺,把御天敌扔进无尽痛苦的深渊。
御天敌毫不怀疑,再这样下去,他所梦到的一切全都会成为现实。
光是想到那样的未来,他都会忍不住发抖。
老登们怎么能这样呢?御天敌计划干掉他们时,他想的都是尽量给他们个痛快,在好几套方案中,老登们甚至到死都会以为自己是被五面怪杀死的,而不是遭到了背叛……当然,这不意味着老登们就能痛快地杀掉御天敌了,御天敌才不要被他们干掉。
可现实是老登们不仅要杀掉御天敌,而且还要在此前慢慢地、一点点深入地持续折磨他。这根本没有任何道理!
眼看御天敌迟迟不开口,无常天满脸担忧地掀开再生舱舱盖,握住了御天敌来不及躲避的手。
御天敌猛地瞪大光学镜,几乎抑制不住机体的颤抖。他不敢动,不敢甩开无常天的手,那也许会招致惩罚,就像……就像震天尊做的那样。
“你的意识还清醒吗?”无常天仔细观察他的光学镜,“别吓我,御天敌,告诉我你没事,求你了。”
御天敌害怕得要命。
无常天要求他开口说话,也许他该乖乖听从老登的要求,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延缓折磨的到来。可是他应该说什么呢?他该求饶吗,还是说些别的?
“我、我……我会听话……”御天敌的下颚因为极度恐惧而控制不住地抖动,这让他说话有些结巴,但只说这些肯定不够,他必须再说些其他的,“求、求你了……别杀我……别……不要……”
这话是说给无常天听的,也是说给荣格听的。御天敌承认自己输了,他根本斗不过那个电子幽灵。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荣格能接受他的认输,停止通过操控天元们来惩罚他的举动。
可是……说这些真的对吗?这样真的足够吗?这真的是荣格想要的吗?
事实证明,御天敌说错了话。
在他愈发绝望的注视中,无常天流露出了短暂的惊愕,随即老登的嘴角一点点往下压,直到跌入谷底。显而易见地,无常天非常不高兴,这意味着御天敌没能说出让他……或者说,让荣格满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