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总算是及时让震天尊跑掉了。要是再耗几循环,等先觉天带领的部队清理完今天预定的区域回来,这笨蛋绝对免不了再挨一顿打。
“之后怎么办呢?”锐天骁问,“还是按照大家之前商议好的方案吗?”
“也只能这样了。”无常天叹息一声,“钛师傅、引天行和赛天骄都对变更方案投了反对票,他们认为现在五面怪的攻势太猛,放任御天敌自由行动是很大的隐患。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不用被关押进监狱,我们可以给他准备一个舒适的房间。”
锐天骁看了看再生舱内即便已经经过基础的物理修复却依然蹙着眉的小鸟,有些于心不忍。
“这……还是有点过分了,被限制住自由和与外界的通信……他一定会很害怕的。”
“现在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击退五面怪的攻势更要紧。”无常天苦恼地揉了揉眉心,“早知道这样,我们一开始就该听引天行的。现在大家都忙着保护城市和群众,至少得过两个月才能再抽出时间讨论对小鸟的进一步举措了。”
锐天骁有些纠结地抖了抖翅膀。
“璇玑湖城啊……这距离不远不近的,不过只要飞快点儿,我应该能每天抽时间回来陪陪他。”
“我建议你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战场上。”无常天有些不赞同,“璇玑湖城的大部分生活区都在地表,这很不利于防御五面怪的进攻。铁堡这边我会帮忙看着的,御天敌身边还有我呢。”
锐天骁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行吧,”他闷闷不乐地垂下了翅膀,“等到局势缓和一些我再找机会回来,但是你一定要把小鸟的详细情况告诉我哦,我很担心他!”
“嗯,我会的。”无常天点头。
……
御天敌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天元们接二连三地开始像震天尊那样毫无缘由地向他施暴,他不停反抗、不停为了活下去而挣扎,却怎么也敌不过机体力量等级的天然差距。每当他以为自己要被虐待致死时,他却又都会活下来,不久后又被下一个天元强行抓住进行新一轮折磨……
噩梦的循环永无止境,御天敌记得自己一直在求饶、一直在哭泣,可是天元们没有一个对他心软的。一千周期的相处对他来说已经是全部,但是对天元们来说,那与一个月没什么两样……是啊,只是一只养了一个月的宠物而已,他们能对他产生多深的感情呢?
“御天敌,没事了,没事的……”
“小鸟,别哭了,我在你身边。”
“竞天择快下班了……噢,他已经翘班了,他很快会过来一起陪你的。”
“你看,竞天择已经到了,我们都在,你不用害怕了。”
隐约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安慰他。他太熟悉那个声音了,熟悉到让他想哭。那个声音好像承载了他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遗憾……究竟有多久呢?大概比他从上线至今的生命还要久吧。他不知道那遗憾从何而来,就像他不知道天元们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御天敌猛地睁开了光学镜。
然后他吓得僵在了原地。
实际上,他的光成像接收线路还未完全被唤醒,现在视野里只是两团苍蓝色和绿色的模糊色块而已,但他太熟悉那样的色泽了,他曾经深爱着他们,直到……直到他们把他关在那名为高塔的笼子里,什么也不解释,什么也不愿意跟他谈,只有对他的态度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发恶劣。
“御天敌?你感觉好些了吗?无常天刚给你接上右手,你可以试着活动一下,有不舒服的地方我们会帮你的。”竞天择用自己能达到的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可御天敌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眼神从空茫逐渐染上了恐惧。
然后小鸟呜咽一声,在再生舱里蜷缩起来,捂住自己的光学镜,假装看不见外边的两位天元。
竞天择:?
无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