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这才想起自己没带照明工具,她朝二号走去:“火折子借我。”
“啊,好。”二号一手翻找角落里的几个木桶,一手从口袋里摸出火折子。在等待岑雪接过火折子的时候,她突然惊讶道,“咦,这是什么?”
二号站起来,顺手把火折子又放回口袋里,然后提上放在桌上的煤油灯,握着从木桶里找到的东西大步走向岑雪。
她在岑雪面前摊开手掌,怕岑雪看不清,特地把灯提到手掌旁。
那是一把青铜制的钥匙,上面锈迹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不像是近几年才造出来的东西。而且,感觉和石门上的锁眼对不上。
岑雪伸手想拿上钥匙试试能否打开石门,二号却是快速合上手掌,把手收回,就像是怕手中珍贵之物被人抢去。
岑雪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号解释道:“我就是觉得这么危险的事还是我来比较好。”说着她已经朝石门走去,步履飞快,好像生怕岑雪追上她。
岑雪一头雾水跟上去。她还未走到二号身侧,便在几声短促的砰砰声后,听见二号惊喜道:“门开了,开了,竟然真是这把钥匙,运气真好。”
岑雪定定地看着打开的石门。四块三角形石板此刻已嵌入四面的墙壁中,一条直探黑暗深处、由绳子和木板制作而成的绳梯悬挂在一侧墙壁的凸起上,看起来摇摇欲坠,根本承受不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不知是眼花还是怎地,岑雪总觉得那四块三角形石板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滑出墙面。
“我先下去。”这次不用岑雪开口,二号主动把火折子递给岑雪,然后用殇咒将煤油灯固定在腰间,“等我确定下面没有危险,你再下来。”
“好,你小心些。”对于二号的身手,岑雪还是很有信心的。能在各个副本不同级别的鬼的攻击下存活的,几批玩家里,恐怕仅有二号一人。
二号已经顺着绳梯爬下去,未完全固定的绳梯随着她下踩的动作,像条扭曲的巨蛇疯狂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抛出去。即便如此,她始终保持仰头看向洞口的姿态。
若是换成胆子大点的人,此刻定会选择低头看路、放慢脚步,以减缓绳梯晃动的幅度;若是换作胆子小的,此刻怕是会闭眼紧抓绳子片刻都不敢动。而二号,却像是跟绳梯杠上,绳梯晃得越厉害,她仰头下爬的速度便越快,不消片刻,昏黄的灯光便被黑暗吞没,唯有摇荡不止的绳梯证明她还在。
蹲在洞口上方的岑雪眼见着二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心脏不可避免地揪揪发紧,她试着喊了一声:“慕小雨,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听见。”二号回答道,“别担心,我已经看到地面了。”
她的视力是正常人类的好几倍,不仅能在黑暗中视物,还能看清百米远的人的一举一动。因此,她一直都能看见岑雪。
“那就好。”岑雪舒了口气。
没过多久,洞口处方才还晃得厉害的绳梯顷刻间稳如泰山,紧接着下方传来二号悠远的喊声:“小雪儿,你可以下来了。”
“好。”岑雪简单回应道。
她起身正准备踩上绳梯,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事——她没法顶着坐大摆锤似的危险感,一只手拿着火折子,一只手抓着绳索往下爬。她踌躇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朝黑漆漆的深坑探出一只脚,稳稳踩在第二块木板上。待双手找好合适的位置,又格外艰难地放下另一条腿。
意外地,绳梯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摇晃。
“小雪儿,别怕,大胆往下踩,有我在呢。”二号顿了顿,又说,“其实你直接跳下来都没问题,我能接住你。”
跳下来确实更省事,但……还是算了。岑雪不是不信二号能接住自己,而是她实在没那个胆量往不知有多深的坑里跳。黑灯瞎火,还没有安全绳,简直比蹦极还可怕。
因为还得拿着火折子照明,岑雪爬得很慢,二号也不催促,甚至担心她会害怕,有一搭没一搭地找她聊天。
忽然,二号异常严肃地喊了她一声:“小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