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万分可恨的人,布下滔天阴谋。但比起仇恨,中原发现自己更多是不甘心,不甘心信错了人,真是可悲啊。
而尾崎红叶就在自己眼前,向他逼问真相。
要告诉她吗?
他竟然在犹豫。
“中也君,没想到什么啊?”尾崎红叶随意地问。
中原中也艰难地说,“没想到......她会生气”,他胡诌了个理由。
“首领冲你生气了?那真是稀奇事。”尾崎红叶说。
“嗯......哎,”中原中也有些抓狂,他实在编不下去了,“大姐,抱歉,这些事太重要了,我很难下决定。”
尾崎红叶看着这个诚恳的青年,同样无奈。
中原中也为人坦荡洒脱,不擅长撒谎。
尾崎红叶当然能看穿他的谎言。
能将他为难到这个地步的人不多,川上葵算一个。
与中原不同,川上葵是个难以看清的人,给红叶的感觉,是一抹朦胧的烟灰色。
尾崎红叶别过头:“我来这里之前,听说你们闹翻了,你带着部下自立山头,搬到这里。”
“没有,”中原中也急急解释,“我不会背叛港口Mafia。”
话说出口,他又想到了川上葵。
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背叛?
“我当然相信你。”尾崎红叶说。
自己曾经这么相信她。
她却将这份信任踩在脚底。
没有半分愧疚。
“但别人不一定。”
她那副理智的面容下,想来是一颗金刚石的心,看着是八面玲珑的通透,却又硬又冷。
寥寥几句话,便让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敢做。
最后的最后,只能逃。
“所以,我来是建议你同她和解。”尾崎红叶说。
听到这句话,中原中也闭了眼。
这在川上葵计划内吗?
是她借尾崎红叶给自己施压吗?
“抱歉,我做不到。”中原中也说。
唯独这件事,不可原谅。
尾崎红叶蹙眉:“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原中也攥紧拳头,掌心才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刺痛,新生皮肉不堪折磨,撕裂了,血液一点点将手套浸湿。
这一切,如同诅咒让人不得安宁,如同噩梦让人惊惧难眠。
午夜梦回,他也会在记忆中苦苦寻觅,究竟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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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川上葵到了海边码头,头发盘起,戴着黑色平檐礼帽,整体的装扮古典而优雅,只是衣帽上的黑色线条让她显得有些冷。她将戴着麂皮手套的手遮在眉上,仰望天空。
湛蓝的天空上随意渲染了几朵云,航船的轰鸣声中,白色海鸟拍打着翅膀斜斜飞过。
川上葵闭上眼睛,感受日光与海风:“真是个好天气。”
“是啊,就像被困在监狱的主角重见天日了一样。”织田说,这是他新看的一本小说的内容。
川上葵将眉毛一横,道:“太不吉利了,分明是胜利的前夕。”
她走向码头边停泊的中型游艇:“今天的谈判非常重要呢。”
“你要好好保护我,不能让我死了。”
二十分钟后,川上葵登上了一艘大型邮轮。
甲板上摆了套白色欧式桌椅,她落座在一侧,另一侧是个一身红色军装的中年男子,白发白眉,留着八字胡,坐姿大大咧咧,却有一双鹰一样的眼睛。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川上小姐竟然是这样一位亭亭玉立的美人。”福地樱痴打量着眼前人,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川上葵眯起眼睛,真是轻浮,这可不是对一组织首领该有的态度。
“福地先生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原来英雄迟暮,也要落入俗套啊。”川上葵微笑反击。
她的话,一言蔽之,老色鬼。
福地脸皮很厚,挠了挠头,哈哈笑起来。
“我太好奇了,川上小姐竟然去信约我到这里谈判,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想谈什么,武装侦探社?”福地樱痴直接将话题拉入正轨。
川上葵故作震惊:“武装侦探社?他们不是还在逃吗?”
福地樱痴清楚川上葵偷偷庇护过武装侦探社,她现在假装毫不知情,完全是装傻。
她有恃无恐,因为布拉姆在她手中。
福地樱痴忍下不满:“是啊,如果有他们的踪迹,川上小姐一定要告诉我。”
“当然,”川上葵满口应下,“我这里,什么都可以谈。”
空气凝固了三秒。
川上葵不说话,福地樱痴想不出该怎么开口。
他受不了这弯弯绕了,没道理离开军部还要搞这种没营养的谈话。
“你究竟想要什么?”福地樱痴这次一点弯都没拐。
“我是个贪心的人,想要的东西蛮多的,不过,确实有个东西,想来只有福地先生能帮我得到。”川上葵说。
“我要费奥多尔的命。”她说。
福地樱痴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什么?”
“魔人费奥多尔的命。”川上葵看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
这女人真是魔鬼,张口就要别人的命,福地腹诽。
他后仰身体,抱着胳膊说:“天方夜谭,你知道他被关在默尔索吧?”
“所以,只有你能帮我。”
你可是世界范围内颇有威望的英雄人物,还是天人五衰的统领呢。
川上葵观察着福地樱痴,他的反应告诉她,这件事可以谈。
是个不团结的组织呢,她在心底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