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它,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宠溺。他伸手抚过它的脸颊,又顺着它的下颚线,摸到它的脖颈,它的锁骨。
凸起的指节无意间碰到了小人鱼的腺体,它敏感地闷哼了一声,贪婪地抱住他的手,抓着这只手,移到自己的腰上。
纪忍还没反应过来,小人鱼便抬起胳膊架在他的肩膀上,搂住他的脖子,仰起脸重重地吻在了他的双唇上。
它的吻,主动又激烈。湿润温暖的唇,如轻柔的云,将他紧紧抱住。柔软的舌头,抵开他的牙齿,探进他的口腔,像一只活泼的小猫,淘气地扭动着。
直到无法呼吸,它才将他放开,歪着脑袋,对他莞尔一笑,轻声说:“哥哥,我也想你。”
“……”纪忍沉默不语,只是眯着眼看着它,伸出舌头舔去了留在唇角的他的唾沫。
他被它霸道的吻怔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在他面前,只会躲闪,只会求饶的小人鱼,竟有着如此妖娆的一面。
他的内心,那只沉睡多日的野兽,被彻底唤醒了。
此时此刻,它在他的眼里已经不再是艺术品,又一次沦为了发泄的工具。他疯狂地想要将它扑倒,想狠狠用它,逼它求饶,欣赏它带着痛苦的小小嘤咛。
他微不可查地笑了笑,一只手紧紧环住它的腰,另一只手托起它的尾巴,也不在乎它此刻仍处于脱水状态,一把将它从水里捞起,面无表情地往卧室走去。
“哥哥!”小人鱼似乎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躲在他的怀里,小声拒接,“今天不行。”
纪忍不语,只是冷瞥它一眼,便狠狠将它仍在床上,然后站在床边,微微仰起下巴,利落地解着衣扣。
“哥哥。”小人鱼看见他的样子,有些害怕,又怯怯地唤了一声,“今天真的不行,今天我不舒服。”
还没浸泡太久,就被迫离开了水,它此刻虚弱到连话也没力气说。
“你不舒服?”纪忍冷笑了一声,说,“可是我也不舒服,怎么办呢?你作为我的小人鱼,该为我做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的饲养员没有教过你吗!”
他的话音刚落,小人鱼便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它惊恐地看向他,用尽力气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许久,它才鼓足勇气,喊出了那个如同噩梦一般的称呼。
“主人,你、你回来了。”
纪忍听见他这样喊自己,冷冷看向它。他看见它的脸上满是惊恐,双眸里溢满了泪水,小小的身体,躲在被子里微微颤抖,丝毫没有刚刚在浴缸里的妩媚浪荡……纪忍顿时兴致全无。
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重重地叹了一声,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好可笑!
好像一直以来,除了强制,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主动愿意与自己做。
他似乎从未体验过,以爱为前提的亲热。
强制得来的爱,还算爱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还未塌下去的小帐篷,哑然失笑。
他突然感到一丝惊慌,是否自己的这一生,只有假装成纪司雪,才会被人主动去爱。
多么卑微,多么失败。
可是自黑暗囚牢中醒来之后,他开始无比惧怕那种被抛弃被遗忘的感觉,他的内心疯狂渴望被人爱着。
既然如此,那就……妥协吧,假装成纪司雪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因为他们原本就是同一个人。
*
小人鱼看见纪忍来了,又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怯生生地唤道:“主人。”
“其实我不是纪忍。”纪忍在床边坐下,轻声说,“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小人鱼一愣,木木地看向他。
“怎么,不相信么?”他抿嘴一笑,对它招了招手,“你过来,靠近一点,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
小人鱼犹豫了一下,慢慢挪到了他的面前。
他拿起它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看着我的眼睛。”他淡淡地说,“看看我是哥哥,还是主人。”
小人鱼痴痴地与他对视着,它在他的双眸里,看见了绝对不属于纪忍的温柔。
“是哥哥!”小人鱼天真地相信了,完全忘记了刚刚的不悦,甜甜一笑,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咬着他的耳垂,小声呢喃道,“你刚刚吓死我了,以后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我不喜欢。”
纪忍被他突然拥抱,竟有些不知所措,他微微一怔,也搂住了它,轻轻抚摸着它的脊背,低声说:“嗯,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小人鱼听罢,在他的脸上轻吻了一下,又靠在他的肩头,抱住他的胳膊,嗲声说:“今晚,你抱着我睡好不好?你都好久没有抱我了。”
纪忍低笑,摸了摸他的脸,轻声应道:“好,我抱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