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语,桌子擦完了、东西都叠好了,乔枝那边碗也洗完了!还有哪里要收拾的吗?”
“没啦,你们去洗澡吧,待会你们还要去四楼画符不是么。”
“嗯……差不多!”
“那就去吧。”
“那我们走了,辛苦了小赵。”
“拜拜~”
看见她们欢快上楼的身影,赵心语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明明她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怎么都在跟我打招呼啦,这不是反客为主了吗?”
赵心语把当前工作上的事交代完,又再次确认完明天的行程,而后长舒一口气。
工作细碎而繁杂,因而需要更多的细心。
“哎,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啦,”赵心语伸了个懒腰,想着再做一套拉伸运动时想起了什么。
“偷偷摸摸用一下应该没关系吧,梁小姐哟~你居然真的吃完了晚餐哦~,”虽然在那之后她立刻就说着不舒服,迷迷糊糊地抱着毯子在沙发上眯上了眼。
赵心语戳了戳她的脸颊,感受到她的眼皮不太安稳地颤了颤后,边偷笑着边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水镇宅比齐安都要干净,真的一个蚊子都没有哦。”
赵心语在院内走来走去,边感叹着这份舒适边寻找合适的场所。
“唔,哪里都没有呢~这可怎么办。我说月辉,今晚的意面你可是吃得很干净哦?”
声音刚落,院子的角落扑通出现一块高耸的枯木,落地掷地有声,掀得周围尘土飞扬。
“谢谢啦。”
然而楼上的人第一时间感觉到了水镇宅灵力被扰乱,她从大露台探出头来叫了一声,赵心语赶紧糊弄了过去。
印象中似乎是这样。
观察目标,调整站位,身体站直找到重心腿。
“但是没有最重要的箭,哎呀,青耕,你能帮我一下吗?”
闭上眼睛,脑海中通体青白的大鸟收敛羽翼,身体逐渐融成一支箭矢。
取箭、搭箭、勾弦,拉弓。当弓、肩、臂绷成三角。
放箭。
瞬间爆发的强大灵力如同巨石坠入江河,被扰乱的磁场吓得楼上的人忍不住再次探头出来。
“啊没事,是我在试用啦!”
赵心语摸着后脑勺打哈哈圆了过去,再一看墙边的枯木。
该说不愧是月辉选定的靶子吗?距离靶心正中偏了老远就算了,自己明明感觉花了好大力气,却只能堪堪入木。
“哎,第一次用成这样,也算勉强及格啦。”
“你说你跟我大姐只是酒友,”声音的主人有气无力,闷倦地靠在正厅前的檐柱。
“嗯?没错呀,”赵心语表情疑惑地点点头,“我没必要在这点上说谎。”
“她玩的是骑射,撘箭方式和站射不同。还有就是感觉,像过头了,你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一起去马场了吗?”
梁汝冷冷地盯着她,像是莫名憋着股气。
“啊……这个啊,”赵心语挠挠头,“射箭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啦,更何况——”
“我和梁遂小姐是酒友,并不影响她的朋友是我金主啊。”
只一瞬间,她瞪大了眼睛,脑海里同时划过一些人。
她张开嘴,半天没能说出话,最后只能愣在原地。
也是,理所当然。
她可能曾经早就见过,只是当时的她选择了不去看,抽身远离。
现在谈论这些早已经没有意义。
“教我。”
“欸?梁小姐身体现在这么虚,行不行啊?”
但她还是这么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穿着单薄睡裙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她需要稍稍仰首对上她的眼睛。
啊,还真是每一个特征都十分明显。
基因有优势,又从小养尊处优,被富养长大的孩子的特征。
五官端正、皮肤光滑、牙齿整齐,原生发光滑且柔顺。身体除了自己弄上去的痕迹,没有任何明显伤痕……
嗯?直到凑得如此近,赵心语才看清,她心口的安哥拉猫咪伸爪的锁骨位置,似乎有着淡淡的爪痕。
但她没有祛疤,而是选择了用这种方式重绘。
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但她心里已经柔软了几分,不管她想干什么,总之先陪她闹一会吧。
“好~”
赵心语退后半步,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
“听不懂。”
“欸?!从哪一步开始?”“第一步,从头开始教我。”
“可是第一步是持弓哦?”“就从这里开始。”
“你明明会啊!”“我不会。”
老板都这么说了。
赵心语只能手把手将弓交过去,而后反手教她握住。
“站直,然后就要开始想象箭在手里的形状了。就按普通箭矢的形状想象就好。”
“听不懂,哪只手。”
“我可没洗澡哦,弄脏了香喷喷的梁小姐我可不管,”赵心语叹了口气,从身后握住她的手。
“好了,闭上眼。”
微弱的火光在脑海里摇曳,将其塑形、打磨,使其火光更盛,而后,抬弓的瞬间锚定目标,提箭搭弦。
箭矢射出的瞬间赵心语好像看见了火,随即目光不自觉跟随处的枯木传来一声撕裂,焦灼从中心向外蔓延,直至彻底从中断开。
啊,果然这就是传承呢。刹那震惊后,赵心语笑了出来。
“很厉害呀梁小姐!这样的话,自保总不成问题了。”
“喂!都说了事不过三,你们究竟在干嘛?!”
楼上的乔枝再次探出头来抗议,赵心语本想挥挥手将她打发回去,但动作的瞬间却被抓住。
“她们教你的时候,也这么一本正经吗?”
“梁小姐,你是晕糊涂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