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吃飯的時候,地面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最初只是桌面上的水杯輕輕震動,接著是椅腳與地板之間發出細小的摩擦聲。那種震動並不劇烈,卻足以讓人本能地停下動作。
下一秒,外頭傳來一聲異樣的聲響。
「喀啦——」
餐廳門外的招牌微微傾斜,那隻畫在上面的狐狸圖案忽然出現裂痕。裂紋沿著邊緣迅速擴散,像玻璃破裂一般蔓延。
然後——整個狐狸的部分脫落了。
但它並沒有掉在地上。
那塊原本只是平面的裝飾,在半空中開始扭曲、膨脹,像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撐開。輪廓變得立體,顏色加深,表面甚至浮現出毛皮般的質感。
很短的時間,那東西已經變成一頭巨大的狐狸。
牠的體型如戰馬一般高大,四肢落地時發出沉重的聲音,地面再次震動。雙眼閃著不自然的光,嘴角露出尖銳的牙齒,呼吸間帶著低沉的喘息聲。
餐廳裡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辛卡伊看著那個方向,目光冷靜。「這麼大的傢伙,一定是入侵者機器人做的。」他站起身來,「你們先吃著,我去搞定牠。」
希克比爾愣了一下。「你現在還有心情講這個?」
辛卡伊沒有回頭,只是往後退了兩步,拉開空間。
他的右手抬起,食指準確地按在手錶的錶盤上。
「達依答伊·瑪吉庫帕瓦啊——梅伊庫·阿普。」
白色的光在瞬間爆發。
光芒將他的身影完全吞沒,輪廓在其中消失,只剩下一團純粹的亮白。衣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緊密貼合的白色連身衣,接著是金黃色的三角褲、同樣色系的假髮。
橘黃色的女士胸甲在光中形成,短裙、長靴、手套與頭飾一件一件顯現。假髮兩側的蝴蝶結閃著柔和光芒,頭飾上的寶石則像燃燒的橘色火焰。
光芒散去。辛卡伊已經是另一個姿態。
他沒有停留,轉身直接衝出餐廳。
夜晚的街道上,那頭巨大狐狸已經開始移動。牠的腳步沉重,每一次踏地都帶起細微的震動,尾巴在身後擺動,帶起空氣的流動。
辛卡伊在距離牠不遠的地方停下。
他微微抬頭,身體向前傾,隨即展開雙臂。
「代表愛與正義,碼厚弼獸究戰士·達依答伊,以宇宙的名義,消滅災厄。」
話語落下的同時,他的身體順勢轉動,完成一個優雅的舞蹈造型。
音樂響起。那是一段帶著節奏感的旋律,卻同時保有芭蕾的柔軟與流動。音符像水一樣在空氣中擴散,與他的動作自然地融合。
辛卡伊率先踏出一步。腳尖輕點地面,身體順勢向上延伸。他的右腿抬起,膝蓋筆直,腳背繃直,整個動作乾淨而優雅。下一瞬間,他旋轉,裙擺與光影一同展開,在空中畫出一個圓弧。
狐狸發出低吼,猛然撲來。牠的速度與體型完全不相稱,前爪帶著強烈的風壓直撲而下。
辛卡伊沒有後退。他在對方撲來的瞬間向側邊滑步,身體微微傾斜,像是在水中躲開波浪。前爪擦著他的身側落下,地面被抓出幾道深痕。
他順勢轉身。一個快速的旋轉之後,右腿向外踢出。
腳尖帶出一道橘色光球,筆直射向狐狸的側腹。
「砰!」
光球命中,爆出一圈細小的光點。
狐狸被衝擊震了一下,卻沒有倒下,反而更加兇猛。牠轉頭張口,鋒利的牙齒在燈光下閃著冷光,直接朝辛卡伊咬去。
辛卡伊向後一躍。
身體在空中展開,雙腿呈現優雅的分腿姿勢,整個人像停在半空的一瞬。落地的瞬間,他腳尖點地,再次旋轉。
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連續。旋轉、踢腿、躍起——每一個動作都帶出新的光球。那些光球像連續的節拍,一顆接一顆飛向狐狸,逼迫牠不斷改變方向。
狐狸揮動尾巴,試圖掃開攻擊。
尾巴與光球接觸時發出悶響,幾顆光球被擊散,但仍有部分命中牠的身體,在毛皮上留下閃爍的痕跡。
辛卡伊沒有停下。他的呼吸穩定,動作流暢得幾乎沒有多餘的停頓。他的腳步在地面上畫出圓形軌跡,像是在為整個戰場鋪設一個看不見的舞台。
狐狸再次撲來,這一次是連續攻擊。前爪、側撲、張口撕咬,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野性的力量。
辛卡伊在攻擊之間穿梭。他向後滑步,腳尖輕點,身體微微後仰,剛好避開咬擊;接著一個轉身,讓過側撲;再以一個高跳越過前爪的橫掃。空中的瞬間,他雙腿交替踢出。兩顆光球同時飛出,分別擊中狐狸的肩與背。落地後,他沒有停頓,立即接上一個連續旋轉,裙擺與光影在夜色中展開,像一朵盛開的橘色花。
狐狸發出低沉的吼聲,動作開始變得更加狂暴。牠的腳步加快,攻擊頻率上升,整個身體像一團失控的力量在街道上橫衝直撞。
辛卡伊的節奏卻沒有亂。他的動作依舊優雅,甚至在這種激烈的對抗中顯得更加清晰。每一次閃避都剛好到位,每一次反擊都準確落點。音樂持續播放。節奏逐漸加快。他的旋轉也隨之加速,從緩慢的圓弧變成快速的連續轉動。腳尖在地面上劃出細微的聲音,像是節拍器一樣穩定。光球的數量開始增加。一顆、兩顆、三顆——逐漸形成密集的攻擊節奏。
狐狸在光影之中不斷閃避、反擊,但牠的動作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遲滯。那不是力量減弱,而是被某種節奏牽引,逐漸偏離原本的直覺。
辛卡伊再次躍起。這一次,他的身體在空中旋轉一整圈,然後伸直雙腿,像箭一樣向下落去。腳尖在落地的瞬間點出一道強烈的光,形成一顆比之前更亮的光球。
光球直射狐狸正面。狐狸猛然張口,試圖用牙齒咬碎攻擊。光與牙齒在半空中碰撞,爆出一陣刺眼的閃光。
那一瞬間的光,幾乎讓整條街都亮了起來。玻璃窗反射出碎裂般的亮點,餐廳裡的人影在光中一閃一閃,像被切割成無數片段。
當光芒稍微退去時,狐狸的動作已經出現明顯的變化。
牠不再像剛才那樣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