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赵知暖腰杆子更直了。
乖乖,会元老爷在她面前略带娇羞地说出这一句,这可太带感了。
她哪里能放过这个机会,顺势摸了摸他的脸颊:“乖,跟着我有好吃哒!”
走在他们前面的刘莲香听了这话默默抛下二人快步往前走,将空间留给他们。
谢庭墨一向淡然自若的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粉色。
他心中有些慌乱,千百次的呼唤终于有了回应,竟然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
愣怔了许久才牵起赵知暖的手:“我何其有幸能等到今天,谢谢暖暖了。”
多谢你能再次想起我。
多谢你能再次接受我。
赵知暖也握紧了他的手,对这个老公十分满意:“我也很幸运,终于想起了所有,没有让你从我身边溜掉。”
差一点。
就差一点。
之前她拒绝了那么多次,会不会再拒绝一次谢庭墨就会转身走了?
如果他走了,她却想起了所有过往,就算她有钱有事业,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也暗自垂泪?
谢庭墨的回答打消了她的所有顾虑和后怕:“暖暖就算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用害怕我会溜掉,我会一直等你。”
赵知暖没有说话,只觉此时犹如被一团轻柔绵软的云朵包裹着,浑身舒畅幸福无比。
她决定逗逗他,便踮起脚“吧唧”在谢庭墨唇上亲了一口。
他的唇软润又带着一丝丝凉意,让人忍不住继续下去。
只可惜这是在大街上,赵知暖感觉有无数异样的目光往这边投来,忍了忍还是放过了他。
她眼看着谢庭墨脸上的粉色瞬间转成红色,得逞地笑:“谢会元遇事向来沉着冷静,没想到还会这般害羞?”
谢庭墨满心狂喜,半晌才缓过神来,动了动僵硬的手,将她拥入怀中:“暖暖第一次如此主动,我自然是招架不住,不如你以后每日都如此,我便能慢慢适应了。”
“呵呵,想得美。”赵知暖没想到被他反将一军,佯装生气。
谢庭墨笑得开怀,拉着她的手在街上慢慢闲逛起来。
京城富硕繁华,立足不易,二人凭着自己的努力在京中初稳脚跟。
又刚刚定下婚约,更觉未来可期,就连平常的街景都觉得分外可爱。
二人在一家点心铺前驻足,想着选些模样喜庆的点心带回去与大家同庆。
才付完银钱就听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嗓子:“真是苍天有眼!杨府被抄家了!大家快去看看啊!”
赵知暖眼睛一亮,有这等好事她怎么能错过:“庭墨哥哥,我们也去看看!”
顺着人流挤到杨府门前,就见杨府的匾额已经摘了下来,被人扔在地上,上面落满了灰尘,衙役们正在往外搬东西。
围观的人们有的在小声咒骂,有的在指指点点。
“啧啧,这里装的都是什么啊?连箱子都是用黄花梨、小叶紫檀制成的!”有人看出那些箱子的材质,不禁感叹。
“杨家在京城横行二十多年,指不定收了多少钱财,这里面装的无外乎是金银财宝,古董玉器。”另一人看了看停在路旁的一长排马车,“要我说,杨家的这些家财够这些马车来回运十几趟的!”
果然,仅是抬出来的大大小小箱子就有三五百以上,更别说各色贵重家具,什么玉石桌椅、金丝楠木屏风之类,足足用了近两个时辰才登记入册完毕,查抄干净。
杨家男丁被押解出门上了囚车,而后是女眷。
她们面色惨白,头发散乱、满脸泪痕,还有人因为被衙役推搡而破口大骂:“你瞎了狗眼!竟敢推本小姐!小心你的狗命!”
这不是杨六还是谁?
赵知暖轻轻摇头,都这个境地了怎么还这般跋扈?真是见了棺材也不掉泪。
那衙役没理她,冷脸将她推回队伍里。
杨六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又哭嚎起来:“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狗东西!我爹是被冤枉的!等哪一天查清事实,你们都得完蛋!”
“这杨六小姐怎么还这么狂妄?这杨府上下没一个好人,怎么可能是被冤枉的?”人群中有人见状摇头。
“听说之前南方雪灾,朝廷一开始拨下去的赈灾款,还没到地方上就被截留了。”
“太上皇英明,派了当时的各位皇子南下调查,查出了蛛丝马迹,幕后之人就是这位杨阁老。”
“什么?杨家竟然敢私吞赈灾款?”
“简直丧尽良心!”
“不止是这些,去年我邻居家的小闺女被杨家家奴强占,邻居去杨家讨说法却被他们打成了重伤,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杨家设计吞了我家的铺面和庄子,让我们一家子居无定所。陛下圣明!终于让恶人恶有恶报啊!”
这些话立刻激起了民愤,众人纷纷寻了东西砸向杨家人。
一时之间石子、烂菜叶子满天飞,混乱之中杨六额上都被砸破了。
赵知暖心中隐隐畅快,之前杨六在杨府设计陷害她时,怕是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
此时一脸严肃的御史台官员走到杨六面前大声呵斥:“杨文进贪赃枉法,插手春闱,证据确凿。”
“陛下亲自下旨,抄没杨家所有家产,杨家上下两百三十一人投入大牢候审。”
“六小姐若是觉得杨文进冤枉,便等着三司会审时候再喊冤吧!”
“来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