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您同意了?”
杨六心中十分得意:无论是礼部侍郎家还是吏部侍郎家还是她想说的人家都是父亲的人。
就算谢家拒绝了自己,只要能与这几家结亲,谢庭墨以后还是能为父亲所用。
“刚才你说的高门大户,什么礼部尚书、吏部侍郎的,我一个乡下老太婆可不懂。”刘莲香笑着摇头。
“他们家的闺女漂不漂亮,是不是才女我也不知道。”
她拉过赵知暖:“我只知道我家墨儿非暖丫头不娶,这次我们三人千里迢迢来京也是为了先签婚书的。”
杨六被这一番话惊呆了,她结结巴巴的:“婚....婚书?”
“对啊,其实墨儿和暖丫头之间从小就有婚约,这次来是将婚书写下,待暖丫头出了孝我再请官媒正式提亲。”
杨六的脸色难看起来。
她仍不甘心:“伯母就不再考虑一下?谢公子若是在殿试中进了前三甲,赵姑娘的身份怎么配得上...”
“配得上配不上只有我说的算,与你杨六小姐何干?”谢庭墨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吓得杨六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无论以后我是什么身份,暖暖都是我唯一的妻子,我都会敬她爱她,与她不离不弃。”
“杨六小姐,谢会元都这么说了,你也别坚持了,京城里那么大还怕寻不到好儿郎?”有胆子大的食客起哄。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京城谁不知道杨家六小姐刁蛮无理,骄横任性,纵然杨家权势滔天也不愿让自家儿子娶一个这样的妻子。
杨家又眼高于顶,不能为自己所用之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是以杨六现在到了说亲的年纪,可根本没有官媒上门。
“好!好!好!”
杨六终于死了心,她又是伤心又是羞愤,眼中噙满泪水。
“你们一个个胆子大的很!本小姐被你们如此这般羞辱,不出三日,我就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便带着丫鬟快步走出门。
“暖暖别怕,她伤不到我们,也许不出三日她就得为杨家的处境焦头烂额了。”谢庭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杨家的处境?”赵知暖有些意外,“难道是....”
谢庭墨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不用管那些无关紧要人的命运,现在重要的是我们的事情。”
他拿出早已写好的婚书:“这是我新拟的婚书,暖暖看看这么写可好?”
赵知暖拿过那张薄薄的纸,俊秀的字展现在眼前。
“.....誓此生只娶一妻,若有违诺,辞功散财,空身出户.....”
这句话如一股暖流流进赵知暖的心中。
辞功,散财。
这对男子来说简直就是致命打击。
可谢庭墨竟然在婚书上就这么写了出来。
舒国人最重誓言,这不亚于发了最毒的毒誓。
在她愣神之际,耳边响起了谢庭墨温和的声音:“暖暖若是觉得可以,我就去唐府递拜帖,明日就去拜访唐大人。”
赵知暖父母皆亡,又无祖父母,更是与二叔一家断了亲。
婚姻大事只能与唐季青商议。
在这一瞬间,赵知暖有一种终于有所休憩的感觉。
虽然她只想做拥有翅膀可以自由飞翔的鸟儿,可是当她飞累的时候,还是希望能有一处让她稍作休息的树枝的。
“好,我们明日就去拜访外祖。”
翌日,二人与刘莲香拜访唐府时,唐季青亲自出门来迎接。
谢庭墨的誓言在一夜之间已经传遍半个京城。
唐季青也是有所耳闻,看了白纸黑字的婚书后更是大悦,心中十分欣慰。
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
待百年之后赴黄泉,见到自己苦命的小女儿也算是有个交待。
于是双方十分愉快地写下婚约。
只等赵知暖出了孝期后正式纳彩。
回暖食记的路上,赵知暖见谢庭墨一个劲儿伸手摸放在怀兜里的婚书,不由好笑。
“庭墨哥哥,你这是怕婚书丢了么?”
“我等了那么久的婚书终于复得,自然是要用心看护。”谢庭墨十分坦然,“不仅如此,我还要将婚书裱起来挂在墙上。”
“因为,我终于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