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个子高,身材还特别好,就是太高冷,拒绝了我的合照邀请[哭]。本来还想偷偷找机会拍一张,结果后来几天都没再碰见他。】
momo:【好冰冷的文字。】
再往下滑,是作者单独发的一条。
作者:【而且这家民宿的名字也很好听,叫“未迟”。据说老板的理念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都不算太迟。】
骆烟把手机还给梁冉。
她也喜欢这句话。
什么时候,都不算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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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烟这次是旅居,暂定三个月。
她准备先到西宁,至于后面的行程,到了再慢慢考虑。
出发前,她已经把大部分东西提前寄到了民宿,随身只带了些简单的行李。
骆烟顺便从上海飞去西安见了一位大学同学。
又因西宁海拔较高,骆烟担心直接飞过去身体适应不了,从西安到西宁这一程,她订了高铁。
当初工作交接的日期一直定不下来,等骆烟买高铁票的时候,商务座已经售罄,只订到了一等座。
车厢的空气里仿佛有迷药,刚上车没一会儿,骆烟如同晕碳一般昏昏欲睡。
奈何座椅实在难受,只能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似睡非睡。
到了天水南,车程过半,骆烟也彻底睡不着了。
她打开手机准备看会儿行业消息,刚连上蓝牙耳机,第二只还没来得及戴进耳朵里,余光忽然瞥见斜前方的女生不知看见了什么,视线越过过道,落向车厢另一头。
骆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高铁刚到站,上上下下的人不少,一个男人正从车厢另一头走过来,手里只拎着一只黑色旅行包。
深棕色夹克将肩背衬得宽阔,里面是件简单的黑色T恤,长腿迈过狭窄的过道时,旁边正低头整理行李的人不得不稍稍往里让了一些。
他很高,气质惹眼。
不知道为什么,骆烟没有立刻收回视线。
男人的侧脸轮廓很深,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神情近乎冷漠。短发利落,眉骨压着眼睛,整个人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见他逐渐靠近,骆烟低下头。
屏幕上的行业新闻刚往下滑了半页,视线却莫名停住。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又抬起头。
那人已经往这边走近了一些。
骆烟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某段已经很久没有被翻动过的记忆,忽然毫无征兆地松了一角。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盯着他看得有些久。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
脚步经过她这一排时,偏过脸。
视线就这样撞了过来。
骆烟呼吸微顿。
男人的目光也停住了。
谁都没有先移开。
车厢里有人拖着箱子从后面经过,滚轮压过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广播正在提醒旅客列车即将发车,远处孩子叫了一声,又很快被大人哄住。
周围明明还是乱的。
骆烟却忽然觉得安静得过分。
男人的视线往她旁边空着的位置落了一下。
骆烟也顺着看过去。
那个从西安北开始就一直空着的位置,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她忽然有种荒谬的预感。
男人低头确认了一眼车票。
骆烟身侧忽然落下一道声音。
“麻烦让一下。”
声音不高,没有任何情绪。
她手里还拿着那只没来得及戴上的耳机,顿了一下,起身让开位置。
“谢谢。”
男人抬手把行李包放到架子上,动作利落,坐下之后也没有再开口,只靠进椅背,看起手机。
骆烟重新坐回去,把耳机戴好。
阳光斜斜穿过车窗,落在座椅边缘,窗外的天水南站一点点向后退。
她低头继续看刚才没看完的行业动态,却不知道为什么,注意力始终有些散。屏幕上的英文报告翻了两页,内容一点没进脑子。
她索性退出去,点开音乐。
随机播放。
旁边的人很安静。
坐下之后便没再动过,连手机提示音都没响。
骆烟余光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扫了一眼。
辞野半倚着椅背,低头看手机。
因为腿太长,座位对他而言多少显得有些局促,膝盖微微曲着,只能半倚着椅背,却仍旧规规矩矩待在自己的范围内,没有越过两人座椅之间的分界线。
上一次见面,还是高三。
八年。
他没认出她,似乎再正常不过。
那时候她还是短发,校服穿得规规矩矩,说话轻声细语,同学老师提起她时,无非就是“安静”“懂事”“省心”几个词。
现在——
骆烟低头看了眼自己。
黑色吊带,宽松衬衫,长发头发随意挽在脑后。
确实很难和当年的三好学生联系到一起。
原本升起的那点打招呼的念头,也在此刻被打消。
骆烟又朝走廊挪了挪,尽可能离他再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