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玫瑰花香水的车上,秦绪低头瞥了一眼被云则安挽过的的那半边手臂,又抬眼去看还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陈翼然,问云则安:“那个是陈翼然吧,以前问你要过联系方式的学弟。”
云则安系好安全带以后说了声是的,突然想起来昨天秦绪听到陈翼然这个名字的反应,她侧过脸看着秦绪:“你是不是昨天就知道是他了?”
秦绪点火发动车子,缓慢起步:“昨天听到的时候其实还不确定,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但又觉得不可能那么巧吧,没想到还真的那么巧。”
“怎么这件事情,你记得比我还清楚?”云则安说。
她的声音不大,透着一点点泄气,看得出来兴致不高,秦绪有意想要调整一下气氛:“首先,当时我也在现场,其次,我这也不是单纯地记得,我简直是印象深刻,当时有人好像还因为我的事不关己生气来着。”
云则安回想了一下,确实有生气这回事,但她不想承认,毕竟当时的秦绪是被她无故波及到了,正想着说点什么解释一下,没想到秦绪又说:“那是我头一回见你冷脸,怪可爱的。”
云则安想说的话被他这一句给堵住了,这也是她头一回听他说自己可爱。
很特别的感受。
车子渐渐距离阳城小剧院越来越远,云则安回头看陈翼然已经不见了人影,这才叹了口气。
“今天发生什么了吗?”秦绪刚才就发现云则安的反应有些不对了,也没打算自己瞎猜,索性直接问她。
云则安本就没隐瞒的意思,秦绪一问她就竹筒倒豆子似的都讲了出来,包括刚刚在剧场外边,陈翼然对她说的那些话。
秦绪听完以后,捏着方向盘的手指使了点劲,余光看到目视前方没什么表情的云则安,对她说:“你很厉害,不管是对于突发情况的预判还是处理,都很厉害。”
云则安接受了秦绪的夸奖:“谢谢你夸我。”
接着秦绪又问她:“你现在的心情,是不高兴占多一点吗?”
“也不是。”
无语占多一点吧,她是没见过陈翼然这样的人,表达好感居然是以自己为中心,甚至在自己明确拒绝之后,还有点威胁意味似的说了那些话,这是示好者的态度吗?
想到这里,云则安又转过头看了看秦绪,她和他认识这么久,从前也好现在也好,对方几乎从来都没有让她感到任何不适过,想必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吧。
车子这时候遇到了红绿灯,秦绪踩着刹车停了下来。
“云则安。”
“嗯?”
“伸手。”
云则安乖乖听他的把手伸出来,手掌心朝上。
下一秒,她的手上多了很多糖果,多到她要用双手接,除了蓝色薄荷糖以外,还有很多其他包装得花花绿绿的糖果。
云则安眼睛一瞬间就睁大了,她都没注意秦绪突然就拿出这么多糖给她,看着手上那么多糖果她不禁觉得好笑,怎么他还是这个套路,每次都是自己不高兴了或者不舒服了就给糖吃。
还越给越多了。
阳城小剧院距离两个人的工作单位有点距离,不过和景阳小区倒是蛮近的,没一会儿,秦绪就把云则安送到了家门口。
云则安下车后想跟秦绪说再见,没想到才一个转身,车里的秦绪像是会瞬间转移似的站到了她的面前。
秦绪的表情非常认真地看着云则安:“云则安,能不能告诉我,如果你不高兴了,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你高兴起来?”
云则安一下子没接住秦绪这句话。
其实在刚刚秦绪给她糖的时候,她的心情就已经平复下来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不高兴,也就是秦绪在身边,她想小事化大得到他的一些反应,没想到他反应这也太大了。
但,她很满意。
“面对不同的事情,我有不同的不高兴形式,没办法一概而论,”云则安说,“不过这一次,我已经被你的糖哄好了。”
……
因为和秦绪多说了几句话,云则安回家的时候稍微有点晚,推开家门发现他们一家四口其中之三已经坐在了饭桌上等她回来开饭。
云则安一脸惊讶:“爸妈?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上午你们不是还在泡温泉吗?”
每次姜薇和云致远出门,他们任何行程都会分享在四人群里,云则安中午吃饭的时候随意地瞄了一眼群里,她爸妈正舒舒服服泡着温泉呢,怎么这才一下午就回来了?
姜薇没好气地说:“你问问你哥干了什么。”
云则安的目光投向云则宽:“哥?”
云则安假模假样地咳了两声:“这周末,我带思敏回来吃饭。”
“安安你听听,”姜薇和云则安吐槽,转头又指着云则宽,“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才说,怎么不等这周末过了你才告诉我们呢?”
“妈,今天才周二,而且就过来吃个饭而已,难道还要提前一个月通知吗?”云则宽有些不理解,“你们不用这样严肃的,到时候别吓到思敏了。”
姜薇还想说点什么,云致远扶住了她的肩膀,示意他来说:“则宽,我和你妈妈不是严肃,是觉得这件事情要认真对待,你把她带回家,是会有结婚的想法吧。”
云则宽思量片刻后点了头:“确实有结婚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