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士兵隶属兵部调遣,还有敬仁坊姓张的书生……
裴柔嘉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道:“送吧。可能是想通过张端转交给谁。”
之后裴柔嘉带着若曦去了趟节度府,递上名帖求见节度使薛德仁,谁料得到回复,薛节度本月的排期已经满了,最快也要三个月后才能得见。
“三个月后,咱们相公接回来,都成风干腊肉了。”若曦嘟囔道。
裴柔嘉点头,“先找个地方落脚。”
“不再上门试试?”若曦道。
裴柔嘉道:“他们和蓟城城里的那群官眷不同,已经知道高泉这张底牌废了,所以不会给我们多少面子。”
说是先落脚,其实他们也只是在城中客栈定了房间,也没有真的坐下来休息。
裴柔嘉拉着若曦和逐云进屋,转身关门拉帘。三人点着灯,清点她们带来云津的银两。裴柔嘉清点完毕后,从里面拿走三百两银票,随后又要出门,去拜访城西才女赵襄怜。
此举引得若曦不解:“拿钱交给中间商?为何不直接给薛节度?”
裴柔嘉道:“薛家未传有缺钱的传闻,他继任卫蒿的位置以后,各方势力并不十分信服。卫蒿时代,有造神谢惟微,亦有捧出才女赵襄怜,这两个人在本地更有影响,前者咱们寻不到了,后者若来,他自然愿意给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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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柔嘉带着银两拜访赵襄怜,那赵襄怜向来贪财,见到银子后未让她们等排期,直接接见他们三人。
那赵襄怜是个脸略长的女子,脸小的只有裴柔嘉半个大,身姿婀娜婉转,容貌不算特别漂亮,却别有韵致。
赵襄怜听说裴柔嘉是花名在外的高泉的妻子,登时脸色变了,阴阳怪气道:“我们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高相啊!出手那叫一个大方啊,原来是跟夫人您学的呀!”
裴柔嘉也不嫌尴尬,依旧和颜笑着:“那都荒唐过去了。若家夫有得罪娘子,我在这里给娘子赔不是了。”她说罢,斟了一杯酒。
赵襄怜笑着也斟了一杯酒,对她对饮,后而问道:“您来找我有什么事。”
裴柔嘉交代了来意,“近来家里有些急事,需要亲自见一趟高相。可高相那头失了消息,只好烦请赵娘子帮忙引荐我们见薛节度一面,求他告知高相的情况。”
赵襄怜理了理袖子,推诿道: “我就一个唱曲儿的,说话分量不大。要不,二位贵客去趟云水观,找玄授道的方长老。他在云津,不,乃至整个大幽,他都有话语权。”
“方长老?”裴柔嘉再听到人提起方惟一,心头不由得一颤,倒是个她熟悉的人。
不过,裴柔嘉并不打算亲见这方惟一,只跟赵襄怜请求道:“可否请您代我们为向他求事?外面听闻您是他的红颜知己,我们都和他不大熟悉。”
赵襄怜却是一笑:“都是谣言,他可是童身长老。怎可能我是他红颜知己?”
“这都是对外的鬼话。” 裴柔嘉给她敬了酒,恭维道:“世上怎会有谁能不被您的风姿倾倒,包括我这女子,都不由得为您心动。”
两人又相互说了几轮互相吹捧的话,对着喝了不少酒,渐渐说了点交心话。
赵襄怜酒过三巡,有些微醺,笑道:“你倒是会说。某天他喝多了,跟我们说他未及冠前就有个结发妻子,长得和我很像,后来那妻子嫌贫爱富,被当今裴相收用了,但他想为妻子守身。我将他灌醉了,扮成他妻子模样,才有那么几次。他迷迷糊糊一直对着我叫‘敬儿’。所以,我哪里是他的红颜知己?就是个替身。”
她说着拿袖子擦了擦嘴,抱着裴柔嘉哭了起来。
裴柔嘉只笑,不说话,也没敢告诉她,其实这话是那方惟一诓赵襄怜的,她哪里像?
赵襄怜哭够了,忽而遗憾地回忆起来:“那该死的薛德仁,刚上任时候得罪过我。我可记着仇呢,照理说我这个年纪的伶人,也赚够钱该退休了,我偏不!我搜集多年他贪赃的证据,在十年前把证据交给了当时的御史方惟一。心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都是自己人。”
“当时方惟一整理了我的证据,写好了一份奏折,正打算奏请圣上,谁料半路被人截杀。”
赵襄怜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当时我都以为他死了,心里歉疚不已,给他烧过几次纸钱。后来他再次声名鹊起,我满心欢喜给他送礼物道歉,他却把我的礼物全数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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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柔嘉拜别赵襄怜,便直接前往云水观。云水观的小徒弟进去问过方长老,很快就出来了,只道:“方长老说,您二位还是离开吧。他不会见您的。”
“为何?”裴柔嘉不解。
小徒弟挠了挠脑袋,面露难色。
裴柔嘉笑着道:“您尽管直说,是因为我相公高泉的缘故?”
小徒弟为难地复述“师父只说,‘那对夫妇早已失去本心,无良知可寻。实为无药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