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或许这中间有太多不通,可是眼下他不敢去深想。
情绪裹挟着他,叫他眼前只有那副场景,他希望陈踏山快快认错,然后受罚,一切都过去。
陈踏山只是冷冷望去,一圈又一圈的人群扑列着往后展开,她提剑前去。
这个世界真可恶,不给任何喘息的时间,就这样一朵浪花压在另一朵浪花最高昂的部分,是企图将她打趴下吗?
“我追人来到禁地,发现有魔修假扮风和衣师姐,不小心进了禁地。”陈踏山环顾四周光怪陆离的神色,不紧不慢得说着,“至于四师兄说得什么重伤同门,更是无稽之谈。”
左温听着这话,心收下,“你说有人假扮风和衣?”
陈踏山点头,“是。”
“说得轻巧,风师姐现在生死未卜,又没有人和她当面对质。”下面一个修士带起节奏。
“宋师兄就看到了。”其余人接话,引得一众目光看向宋橘寒。
“你该不会说宋橘寒师兄看到的你,是魔修假扮的吧!”有弟子死死紧盯陈踏山,看准了她要开口解释,连忙堵住。
陈踏山也不恼,面上依旧平淡,没有一丝心虚,点着头,“是啊。”
说罢她朝前走了几步,却发现除了一动不动看着她的左温,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宋橘寒,剩下的弟子全都向后退去。
陈踏山无畏的步伐在此刻停顿。
如果非要深究下去,其实比起万年后的宗门,此刻的天行宗才叫她更有归属感才对,可是为何分裂感如此强烈。
传音符也紧跟着提示着她,神识里传来叶今狂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留下来的转移阵法,不知道被谁抹去了,现在山门处的界禁也从天上开始蔓延,你快些出来!”
陈踏山听到转移阵法被人破坏的消息,猛得看向前方的众人,想找到罪魁祸首,可是每个人都那样的有可能。
直到对上宋橘寒不忍的表情,他张开紧闭的唇,开口道:“师妹,我看到那个阵法了……你且认错吧……”
临近黄昏,天上的云雾绚丽多彩,温暖的阳光洒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处山峰,所以才会别样的寒冷。
通过幻梦的薄纱天空,界禁一点点凝聚,就像是专门等她反应过来一般,格外缓慢。
“别走!”看着陈踏山御剑而走的弟子慌忙出声阻止。
“大师兄!”宋橘寒的目光也随着陈踏山而去。
“你们等人先回去,我会前去,长老们会安排你们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左温一句句吩咐下去后,才御剑而去。
每每看到陈踏山的背影,又在眨眼间落后,或许是陈踏山这次的修为实在是大大提升。
“你可算来了。”和江山樾庆幸声音一同的是界禁的阵法成。
“师妹。”左温落在不远处,出声叫住被拉着走得陈踏山。
叶今狂和江山樾面面相觑,放下牵动的手臂,异口同声,带着同样的低沉,“你去吧。”
左温看着她二人贴心的屏住耳朵,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唯恐发生些什么。
缓步上前,“师傅在临走前专门叮嘱过我,你无论发生什么,都叫我好好询问,切不可盲目行事,要查明事情真相,才可下定论。”
左温抬眸,利剑被收到身后,连同剑身寒光一起被隐藏,“师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临阵脱逃之人,又为何不查明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反而仓促离开,落人口舌?”
正是因为相信,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左温才格外疑惑,格外想要听陈踏山讲明白。
“大师兄。”不过几步之遥的路程,陈踏山却觉得她们中间隔着天与地的距离,“禁地的前身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担心有你在,禁地会出现什么事情。”
陈踏山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从袖口处掏出已被撕毁的符文纸,连同她从假风和衣身上得到的,拼成一整块,递给左温,“这个,你收着,等师傅回来了,交给她。”
“云烟雨和魔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前去禁地也是因为他,却看见有魔要入禁地,便跟着一起去,不想着了道,你要非问我禁地有什么,我无法告知。”
左温直接收紧,符文上未干的血迹格外黏稠,他有些踌躇,“你……”
“四师兄看到的那个我,大概是魔修特意假扮的,目的大概是想让我逐出师门,可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我最近一直盯着云烟雨,叫他们想要除掉我这根钉子。”陈踏山其实不是很确定。
“大师兄,我相信你。”陈踏山说完勾起笑意,“你那么聪明,肯定直到我一直想要离开宗门,眼下有机会,我无法坐以待毙,此事我也会告知师傅。”
陈踏山并不担心大家会一直误会下去,若是天行宗就这点实力,也不会屹立百年不倒了。
况且这是必然发生的,不是吗?
从她到来开始,就已经改变很多了,叶今狂和江山樾说得没错,过多得改变,怕是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