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说道:“她是……为保护……上清弟子,不留神……被掌门烧死的。”
“你们掌门手上的人命还真多。”
沈绯自认温文尔雅,嘴角挂起笑容,用温和的语气问道:“能跟我说说吗?叶家人是怎么丧命于你们掌门手中的。”
可这副模样落在那女修眼中,哪里是什么温润君子。分明是肤色惨白、鬼气缠身的无常,正含笑告知她,死期已至。
女修思维混乱,语序颠倒的说道:“掌门心情不好,正巧碰到叶家人。而叶家人刚巧被赤焰免了这一年灵米贡,欢天喜地的出门。”
“原来是这样。”宋清钺恍然大悟。
她原先疑惑枯荣道君了却因果,为何不杀赤焰真人,而是杀火灵宗掌门。
是她一直以来陷入了误会之中。
杀叶家人不是赤焰真人,而是火灵宗掌门。那农妇也只是听说叶家人去找赤焰真人,带着一身烧伤回来,想当然的认为是赤焰真人做的。
不想其中,还有其他关节。
女修跪在地上缩成一团,把头埋在双膝,战战兢兢的向沈绯求饶:“仙长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是被逼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声仙长明显取悦了沈绯,大发慈悲的宽恕了女修:“你走吧,你的修为太低,犯不着我亲自动手。”
女修抬头,在万分惊惧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师兄,咬了咬牙,猛的闭上眼睛,转身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处。
女修行动龟速的逃窜,沈绯忍不住摇了摇头,外面一群抢夺宝鼎的凶神恶煞,大部分比她境界高,保全性命难哟。
“夫人慢些。”光顾着看旁人了,忘记留意自己夫人了,“别伤着自己了。”
宋清钺正在运转真元,尽数汇聚于右拳,拳面萦绕层层灵光。猛地挥拳砸出,破空之声锐厉刺耳。
轰隆!
拳劲狠狠撞在灵力护罩之上,护罩剧烈震颤,灵光疯狂翻涌,转瞬便应声崩碎,漫天光屑四散飞溅。
“叫我做什么?”宋清钺收拳,用惯常平淡的眼神看向沈绯。
光屑在二人之间无序的飘荡,沈绯抽出腰间的破风扇,驱散横在二人中间的灵力碎片,赞赏之情从眼角溢出,笑吟吟道:“没事。”
宋清钺捏了捏上臂,看着飘荡在周围的光屑,有种满足感。
作为器修,宋清钺担心这副没经过淬炼身体,会因筋骨太柔软,举不起自己原来的锻造锤,锻造不得器物。
面前的玄元灵鼎,是她饱含情感的举着锤子,寄托着必出秘宝的强烈期望,一锤一锤锤出来。
完工时,宋清钺望着鼎身,那种喜悦溢满内心的感觉,也是无法用言语描述。
“这鼎好小。”沈绯站在宝鼎前忍不住发出赞叹,“好可爱,跟一个香炉差不多大。”
宋清钺抚摸鼎身,玄铁打造的器物冰凉,在内聚集着红彤彤的灵力团,一毛线球大小,闪闪发光。
这点聚灵之能,竟然引发众人哄抢惦记,闹出人命,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成为秘宝。
当初此鼎炼成之时,宋清钺心中满是狂喜。可真正启用之后,鼎所展现出的种种异象,却叫她满心悲凉。
此刻指尖缓缓抚过鼎身,心底的沉郁,比那时还要更甚几分。
“夫人,我们拿回去做香炉好不好。”沈绯在旁撺掇宋清钺。
“也好。”这玩意也只能做一个香炉了,宋清钺把鼎放到沈绯的储物戒中。
鼎很轻,很小巧,一只手就能轻易的拿起来,宋清钺忍不住想,如果她把鼎做的沉一些,大一些,不容易携带,是不是也不容易抢夺了。
“夫人,这个戒指你拿着。”
沈绯把戒指套在宋清钺的中指上,箍圈自动调节至合适的大小。“这里面有些灵石和凡间的金银。”
这戒指内空间宽阔,却在周边华而不实的装饰了一圈无甚作用的落桃髓。
这落桃髓表面附着不得灵气,做不得器物,但质地凝实,带有淡淡桃香,是她的巧思。
“夫人,喜欢吗?”沈绯笑着向宋清钺讨功,“我早就发现了,这落桃髓上的香气,很像夫人身上的体香。”
“哦……是吗?”宋清钺窘迫的躲开沈绯,“这颜色跟你也很像。”
“怎么像?”沈绯的笑眯眯的追问道。
宋清钺期期艾艾了半天,眼神躲着沈绯看向别处,耳朵更是烫的脸颊通红,嗫喏道:“我们快走吧,外面有人进来了。”
“好,我们这就离开。”沈绯放弃追问,拉着宋清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