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她的女儿,清钺帝姬,是唯一一个遗传她灰眸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宋清钺不死心的仔细探查销骨剑灵,一个五六岁孩童的模样。
瞳色与她相同,头梳双丫髻和头戴蝴蝶冠,眉间的朱砂痣,都源于主人最后的执念。
“你主人,真的思念清钺帝姬吗?”宋清钺呼吸凝重,勉强维持身形平稳。
剑灵皱着眉,似乎是感应到了主人生前最后的执念。
“是的,我的主人晚年,一直在思念清钺帝姬,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我的主人真的真的非常思念她的女儿。”
宋清钺感觉自己鼻子通了,肺部重新开始呼吸,虽然心脏还是酸酸沉沉的,好在能让她有力气重新思考。
啪的一声,合上销骨剑,代表她幼年的幻影瞬间消散。
释怀,她应当学会释怀。
不早就知道了吗?母亲是人皇,不允许旁人分走天地灵脉气运。
她是无情道的冷钺仙尊,不是东胜王朝的清钺帝姬,为什么要用幼年的经历,折磨现在的自己。
母亲不是死了吗?一切该随着当事人的死亡,翻篇不去计较。
释怀吧,一切都过去了。宋清钺如千万次告诫自己。
街景依旧,旗胜飘扬,魔神降临似乎对东胜王朝的百姓,没产生任何影响。
街上仍然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小贩架子上的绢人儿又换了一批新的。
宋清钺向身边的沈绯伸手道:“给我五十文钱,我给你挑一个新绢人儿,你手里那个被血染脏了。”
沈绯笑了一下,从口袋中摸出铜钱:“好,夫人,这次挑一个好的,为夫剩的钱不多了。”
宋清钺刚上前,小贩就开始热情的推销道:“姑娘,来看看吧,我们家的绢人儿是老手艺了,传到我手里有三百多年了,连宫里的帝姬都喜欢。”
“是吗?我好好挑挑。”宋清钺拿起一个身穿绿色仙裙的绢人儿,举起比对着身边的沈绯。
随后摇了摇头道:“可惜了,眼睛差一点,再小一点长一点就好了。”
“姑娘,你看这个怎么样?”小贩看着一旁俊逸非常的沈绯,正满眼含笑,遂从架子上方拿起一个绢人儿。
“对,就是这个。”宋清钺很满意小贩挑的绢人儿,欢呼的叫了起来。
手中的绢人儿跟沈绯有八成的相似之处,眼睛鼻子脸型几乎得到了完美的复刻。
“原来在夫人眼里,我是长成这个样子的。”沈绯把绢人儿跟原来的绢人儿放在一起。
两个不染凡尘的娃娃,非常登对的摆在一起。
“情人眼里出西施,夫人你一定很爱我吧。”沈绯凑到宋清钺耳旁腻歪道。
“说什么傻话呢。”宋清钺躲开沈绯,心口不一的否认,“绢人儿都没有丑的好嘛。”
“再说,我是看你放了东胜王朝皇室,给你的奖励,要不然我答应人皇的事情,都作废了。”
魔神得偿所愿,结束了对东胜王朝皇室的圈禁,姬少泠回到皇宫,坐到龙椅上,接受百官朝拜,成为了正儿八经的人皇。
而宋清钺要远离此地,再也不要回来了。
飞舟越来越高,距离东胜王朝越来越远,大地再次在眼前变为色块,直到被流云覆盖,天地灵脉化为星星点点,点缀其上。
“夫人,飞舟要加速了,回船舱吧。”
沈绯搂着宋清钺进船舱包厢:“顺便给我讲讲,你在人皇陵的遭遇。”
“还是不想说是吗?”沈绯靠在宋清钺肩膀上,侧耳倾听,心脏强健有力跳动着,丝毫不像是遭遇过不测。
“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宋清钺伸手揉向沈绯的耳朵。
“我只能告诉你,东胜王朝的法则对我无效,天地灵脉让我心脏重生,人皇剑限制对我也是无效的,所以我可以驱使它。”
东胜王朝国师,是一拥有东胜王朝皇室血脉的旁支,也是一名金丹期的修士,被天地法则压制至筑基期。
而他东胜王朝的平民,作为大乘期修士,被天地法则压制至金丹期,杀了人皇,被压制至炼气期。
他杀了人皇无事,本质上得益于原东胜王朝平民的身份,受到天地灵脉的庇护。
而拥有皇室血脉的国师杀了她,天地灵脉庇护却跟失效了一样,即刻降下灭世雷劫,劈成了血雾。
伤害夫人的权重比伤害人皇的权重还要大。
“夫人的秘密好多呀。”沈绯支起头,将手放在宋清钺胸腔前,心跳蓬勃有力,未见异常。
宋清钺转过头:“你不要问了。”
“好,我不问。”沈绯拉上宋清钺的手,含糊应下,失而复得就好,何必要过多询问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