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试试。”

纪昀泽乖乖解下外套，任由江省深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这是一件明黄色的、正中带有白色小猫图案的毛衣，换作往常，纪昀泽至少会嘴硬地给出一句“小孩才穿这个”的回应。

可纪昀泽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走进浴室里。

水声哗啦作响，江省深的不安随着水声放大到了极点。

小泽骂他、夸他、打他，这都好说，但小泽不理他，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把小泽关到除了他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这样就不会有碍事的人了吧。

一定是有人对小泽说了什么。江省深笃定地想。

纪昀泽裹着江知流买的猫猫睡衣出来了。

他看着江省深，对方也看着他。

谁也没有出声。

纪昀泽单手拉开装有果酒的易拉罐，眼一闭心一横，直接喝了一大口。

他眼中波光潋滟。

“江省深？”

“嗯。”小泽愿意和他说话了，江省深把惴惴不安的心放回原处。

“咱俩在一块多久了？”

“80天18小时25分钟。”江省深脱口而出。

“这样。”纪昀泽来回踱步，不知为何把灯关掉了。

“师父说，要学会跟伴侣表达内心……不然会让你没有安全感。”

江省深被扑到沙发上，纪昀泽护着他的脑袋，避开他其实快好透了的伤口，亮晶晶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蜻蜓点水的吻拂过他的耳垂，道：“我喜欢你的耳垂，软软的，很好咬。”

唇边动作如同一片轻羽擦过他的眼尾，道：“我喜欢你的眼睛，戴着眼镜的时候很性感。”

纪昀泽爱恋满满地啄了一口他的喉结，道：“我喜欢你的喉结，怎么咬它你也不跟我生气。”

……

长篇大论的最后，纪昀泽颤着声音，认真说道：“正如你爱我一样，我爱你，江省深。”

“现在，以后，以后的以后，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借着良好的夜视能力，他找到了江省深的嘴唇，俯身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世界在一瞬间天旋地转。

封锁打开，防御破除。

江省深掌心抚摸纪昀泽柔软细腻的皮肤。

“小泽，我想吻你。”

“你平时也没少亲。”纪昀泽吐槽道。

“今天会很凶。”

“知道了，没关系。”

月有圆缺，潮水涨落。

纪昀泽意识恍惚，手无意间打开了床头灯。

他可能是醉了吧。

“小泽，我是谁？”

“江省深。”

他能看清身上的人，他没醉。纪昀泽唇微微张开，内里的城池被攻陷。

江省深似乎才是真的醉了，亲吻变得细碎而凌乱，落在纪昀泽身上的每一处。

“不要舔我……你是狗吗？”

“汪。”江省深毫无羞耻地轻喊一声。

温柔与恶劣并存，这才是江省深真正的模样。

“小泽，你是谁的？”江省深吻着他指尖。

“我，我……你。”纪昀泽的声音涣散。

动作减轻，江省深又问了一遍。

“你的，我是你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在枕边。

“一下都没有抖，小泽真棒。”

“你坏死了。”

到最后，纪昀泽已经没有争辩的力气了。

他切身体会到，除了最开始那次，之后的那些，江省深真的就只是在和他闹着玩。

……

“喜欢你。”纪昀泽声音喃喃，失神地望向天花板的小雏菊图案的墙纸。

就算是被这般对待，也还是，好喜欢你。

窗帘上的灯光亮了一夜。

笔记本的最新一页上，属于纪昀泽的字迹有些心烦意乱：

「新元历24年12月18日（江省深的生日）上午

江省深爱我，我知道了。

我爱江省深，他知道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