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里,巡防队确认变异蚊已被彻底清除,研究院从翅膀中提取到了异常基因,仪器检测到该基因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
至此,异变蚊事件告一段落。
纪昀泽没闲着,找了个咖啡馆饮品师的兼职做。
少年时,学习之外,搞钱对他是第一要务。现在,世界崩坏,搞钱不得不沦为第二要务。
“你好,想喝什么?”
纪昀泽长得好看,调的饮品也好喝,嘴又甜,相处不过三分钟就叫客人心生好感。
“咳,特浓咖啡加会员特配奶盖,半糖。”
调配操作行云流水,拉花流畅毫无停顿,客人目露惊艳,接过饮品浅酌一口,味道正是他要的!
口口相传,咖啡店的生意变得火爆,纪昀泽却在研究院检测结果出来的当天就递交了辞呈。
“咖啡馆永远为你敞开!”店长不舍的喊声传了很远。
纪昀泽回到旅馆。
在江省深的“友好”建议下,纪昀泽现在和他住一间房间。
“回来了?”
江省深正在拖地,在离开之前,他并不是很想让其他人进入他和小泽的房间,卫生工作都是亲力亲为。
纪昀泽走近,别别扭扭地对他张开双臂,别过脸不看他。
江省深眼底浮现笑意,他当然明白纪昀泽是什么意思。
归根结底,这还是他教他的。
拖把被搁在角落,见证两个少年黏乎乎的拥抱。
“怎么了,不开心吗?”江省深捋捋纪昀泽的发丝。
纪昀泽冷哼一声:“……那家老板就是个奸商,一天两百,他给我扣了一半。”
茂密的头发被江省深的手罪恶地呼噜了一把,江省深道:“不气。以后我让师父给小泽介绍工作。”
“会不会太麻烦了?”纪昀泽不太好意思地说。
“小泽在跟我见外?”江省深的笑容有点受伤的意味。
“……没有。”
纪昀泽算是发现了。
自从前几天他说出那一番在对方看来完全错误的暴论后,江省深本就细腻的心思更细腻了。
“小泽,为什么不理我?讨厌我了?”
“小泽,不喜欢我这样吗?”
“小泽,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睡吗?是嫌弃我?”
“今天的心情好吗?不想和我说吗?没关系,我知道,小泽一定不是讨厌我了对不对?”
……
诸如此类的问话数不胜数,感情经历为0的纪昀泽根本招架不住。
时间回到现在,江省深眼眸弯弯,表情无辜,想起那夜他的眼泪,纪昀泽心里负罪感更重了。
他抓着他的衣服,小声说:“我是真的怕麻烦你,没有拿你当外人,真的没有。”
“我永远不会讨厌你的,江省深。”
“你信信我,好不好?”
江省深笑容不变:“好呀。”
“小泽亲我一下,我就信你。”
流氓。
这人的本性就是个流氓。
良家少男纪昀泽脸羞红,眼一闭心一横,踮着脚印上江省深的唇,一触即离。
其实江省深只要他能亲亲他的脸就够了。
可怜的纪昀泽,还是吃了太纯情的亏。
恋人间的小互动结束,纪昀泽板住脸,开始说正事了。
“蚊子的事结束了,按照那本破书上说的,下一个被投放异变虫的城市,是清城。”
关于《野外生存手册》,纪昀泽已经把事从头到尾对江省深说了一遍,起初还担心江省深会不会开始觉得自己很麻烦,对上他满是心疼的眼睛,纪昀泽彻底抛却了那种担心。
“我们收拾一下,明天就出发吧。”
一个“好”字卡在江省深喉间。
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江省深快速背上两个人的包,一个公主抱抱起纪昀泽,仿若离弦之箭般离开了旅馆房间。
两人离开旅馆的刹那,旅馆塌陷,一半的旅馆沉入地底。
纪昀泽被妥善地放在副驾,江省深光速点火起步!
回首的纪昀泽眼神愕然。
明亮的路灯的映照下,可以看见摩天大楼高的一只不知名长虫立在地上,嘴巴大张,吐出的却不是蛇舌,而是一大群铁丝粗细的寄生虫,它们卷住常在旅馆附近角落小憩的流浪汉,直直往长虫嘴里塞。
“咕噜咕噜。”